“不过,你们若以为凭着一本破天书和分金定穴的本事,就能在云南那鬼地方找到献王墓,那真是天真得可笑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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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,那只枯瘦的手,缓缓抬了起来,颤抖着,伸向自己鼻梁上那副看似装饰、实则遮掩无边痛苦的墨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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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想知道献王墓在哪?可以,但在那之前,老夫得让你们知道,为什么我这双招子,会变成现在这副德行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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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哒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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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轻微的脆响,陈玉楼摘下了那副陪伴了他多年的墨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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刹那间,房间内的光线仿佛都扭曲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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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,除了始终淡然的叶枫和依偎在他身边的李清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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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八一、王胖子、雪莉杨、孙教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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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镜之下,哪里还有正常的眼眶?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、蠕动着的、暗红色的烂肉窟窿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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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眼球,没有瞳孔,只有无数条如同活物般的、暗红色的细小肉须,在眼眶边缘疯狂地蠕动、增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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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随时要挣脱眼眶的束缚,爬满整张脸庞!那景象,比世间任何鬼怪都要惊悚百倍!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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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王胖子吓得倒退两步,差点撞翻了桌子,脸色煞白如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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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玉楼却仿佛感觉不到众人的恐惧,他抚摸着自己那恐怖的眼眶,声音变得飘忽而遥远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: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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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几十年前,也许更久,那时候我还是卸岭的魁首,意气风发,自认为天下无不可破之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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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鹧鸪哨、了尘长老,还有一帮子最好的兄弟,找到了龙骨天书所指的‘献王墓’入口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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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噩梦: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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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地方,根本不是什么‘墓’,那是一座山!一座被活人生生掏空了心的神山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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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刚进去,就中了招,不是机关,是‘蛊’!是古滇国流传下来的、最歹毒的‘本蛊’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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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玉楼的叙述,将众人的思绪拉入了一个比地狱更恐怖的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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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山里,到处都是虫子,不是普通的蜈蚣蝎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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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是‘人面蛾’、‘千足蜈蚣王’,还有那些……会钻进人耳朵里产卵的‘音蛊’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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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兄弟们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身上长出绿色的毛,嘴里吐出黑水……鹧鸪哨为了救我,一条胳膊都被那该死的‘铁尸蛊’给绞断了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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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眼眶中的肉须疯狂扭动,仿佛在重温当时的剧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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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可怕的是‘献王’本人……他根本就不是人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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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者说,他已经成了蛊!我们一路杀到最核心的‘祭神殿’,看到的不是棺材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毒虫和活人血肉筑成的‘茧’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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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茧破了,出来的东西……我当时就被它喷了一脸的‘本源蛊毒’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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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玉楼猛地提高了音量,嘶哑地吼道:“就是那个时候!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在那瞬间就被腐蚀烂了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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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不是我当机立断,直接硬生生抠下我的眼珠子,或许我早已毒气入体,一命呜呼了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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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他的再次将墨镜戴上,随后一脸玩味的开口道:“现在你们还想去吗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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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莉杨听完陈玉楼那段血淋淋的往事,深吸了一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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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辈……晚辈佩服您的勇气,也为您的遭遇感到悲痛,不瞒您说,鹧鸪哨是晚辈的爷爷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