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编链条发出轻响，车轮碾过水泥路，竟真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！</p>

众人望着汪宽也在街巷间穿梭的身影，惊得说不出话。</p>

卖糖画的老汉忘了搅动糖锅，糖丝在铜勺上凝成硬块。</p>

戴瓜皮帽的账房先生捏着算盘的手僵在半空，算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。</p>

直到汪宽骑着车稳稳停回原地，车头铜铃“叮铃”一声脆响，人群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</p>

“好家伙！这比我家那匹老马还利索！”</p>

“快！给我记上一辆！明儿送货就能派上用场！”</p>

围观者蜂拥而上，将柜台围得水泄不通。</p>

虽然一辆自行车高达一千银元，却仍引得富商巨贾与豪门子弟争相抢购。</p>

绸缎庄老板当场订下两辆，指尖轻叩车把笑道：“往后谈生意骑这个，倒比八抬大轿还体面。”</p>

某位京官之子早扒着车头，腰间羊脂玉佩随着动作晃出残影，非要点名买下头辆：“这可是皇上赐名的物件，明儿我骑去醉仙居，看那帮小子还敢不敢跟我比新鲜！”</p>

就连茶馆说书先生也挤到柜台前，掏出多年积蓄：“给俺留一辆！以后穿街走巷说《三国演义》，定能赶上热乎场子！”</p>

暮色初临时，店门悬起的“售罄”灯笼在秋风中摇晃。</p>

次日，《中华日报》头版以通栏标题《双轮惊世！中华自行车一日百里震动京城》刊文。</p>

掌柜们攥着银票挤碎柜台雕花，说书先生抱着新车喜极而泣，更配着汪宽也骑行时衣袂飞扬的插图。</p>

报童们举着油墨未干的报纸穿梭街巷，"号外！号外！"的吆喝声惊起檐下鸽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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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半月，京城大街小巷上已经有上千辆自行车流通。</p>

骑车的无一不是衣着光鲜的富贵之辈，锃亮的车把映着他们得意的笑脸，引得街边百姓频频驻足。</p>

“我也想要！”胡同口杂货铺家的阿龙蹲在门槛上，眼巴巴望着骑过的自行车，后槽牙咬着半块硬饼。</p>

他爹老张头正在院里劈柴，斧头重重砸在木墩上：“一千银元呢，咱们家一年能赚个一百银元都上高香了！你小子就知道眼馋，还不快去把酱菜坛子封好！”</p>

夜里，阿龙蜷在草席上，听着算盘声，迷迷糊糊念叨：“要是能便宜些……”</p>

虽然首批中华自行车凭借精湛工艺与皇家名号成为权贵新宠，贺四却守在工坊里彻夜未眠。</p>

"千两银元一辆的车，百姓连摸都摸不起，这算哪门子革新？"</p>

此后的日子里，中华自行车公司工坊里的灯火常亮到五更。</p>

贺四把鎏金车标挂在工坊横梁，每当有人露出倦意，便指着车标沉声道："咱们要造的，是能驮着菜筐赶集、载着文书赶考的车！"</p>

尽管改良之路漫长，铁砧上的火星依然日夜飞溅。</p>

当有人问起何时能推出平价款，贺四只是将新制的竹篾链条浸入桐油桶。</p>

"等这些竹片浸透十层胶，等榫卯咬合的误差能再缩半分——好物件急不得，或许三年，或许五载，但百姓的车，总得让百姓用得起。"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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