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能亲眼所见。”</p>
“只怕日后,连觉都睡不安稳。”</p>
那名守军站在一旁,闻言只是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</p>
但眼底深处,却隐隐带着几分骄傲。</p>
洛陵城外的夜,渐渐深了。</p>
城楼上的灯火,却比往日亮得更久。</p>
翌日清晨,天色尚未完全放亮。</p>
城门之外,已经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马蹄声。</p>
先是斥候入城。</p>
随后,号角声自远而近,沉稳而肃穆。</p>
洛陵城门,缓缓开启。</p>
这一日,没有戒严,也没有闭城。</p>
当第一面旌旗出现在城外时。</p>
城内,便已经沸腾了。</p>
萧字大纛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</p>
其下,大军如潮,缓缓推进。</p>
不是急行军。</p>
不是凯旋狂奔。</p>
而是一种极为从容,却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。</p>
仿佛这支军队,本就该如此踏进洛陵。</p>
百官早已在城门内列队等候。</p>
官袍整肃,神情肃然。</p>
可当真正看见那支军队时。</p>
仍旧有人,忍不住失神。</p>
庄奎的临州军走在前列。</p>
黑甲覆身,兵刃寒光内敛,阵列严整到几乎让人挑不出一丝缝隙。</p>
他们走得不快。</p>
却一步不乱。</p>
哪怕只是从城门到主道的这一段距离。</p>
都像是在无声宣告,这支军队的可怕。</p>
随后,才是随行的大军。</p>
规模之盛,远超洛陵百官最初的想象。</p>
城道两侧。</p>
早已挤满了百姓。</p>
有人踮着脚。</p>
有人扶着墙。</p>
更多的人,只是呆呆地看着。</p>
仿佛生怕一眨眼,就错过什么。</p>
“回来了……”</p>
“真的回来了。”</p>
低低的议论声,在人群中蔓延。</p>
却没有人敢大声喧哗。</p>
因为他们都清楚。</p>
今日回来的,不只是大军。</p>
而是大尧,真正意义上的胜势。</p>
萧宁的御辇,行在军阵之后。</p>
并不张扬,却无比醒目。</p>
当那道身影真正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。</p>
城中,忽然安静了一瞬。</p>
随即。</p>
欢呼声,如同决堤一般,轰然爆发。</p>
“陛下万岁!”</p>
“万岁!万岁!”</p>
声音从城门起。</p>
一路传向城中深处。</p>
百官齐齐行礼。</p>
动作整齐划一。</p>
有人抬头。</p>
正好看见萧宁从御辇中走下。</p>
他未着重甲。</p>
只是常服在身。</p>
可站在那里。</p>
却让人莫名觉得,比任何披甲之将,都要稳重。</p>
“陛下。”</p>
有老臣忍不住开口,声音微颤。</p>
“十万人。”</p>
“破三十万。”</p>
“还逼得大疆低头,称属国。”</p>
“此等战绩,自开国以来,未曾有过。”</p>
这话一出。</p>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。</p>
“是啊。”</p>
“这是写进史书里的大功。”</p>
“边境数十年之患。”</p>
“竟被陛下一战扫平。”</p>
百姓之中。</p>
议论声也越来越大。</p>
“听说北境那一战。”</p>
“连大疆王庭都被打怕了。”</p>
“不是退兵。”</p>
“是直接低头。”</p>
“以后啊。”</p>
“再也不用担心他们南下劫掠了。”</p>
有人说到这里。</p>
忍不住抬头,看向那道身影。</p>
“谁能想到呢。”</p>
“这位陛下,当年……”</p>
话说到一半。</p>
却忽然停住。</p>
旁边的人接了下去。</p>
语气复杂。</p>
“当年,可是满京城都知道的第一纨绔。”</p>
这句话。</p>
并没有嘲讽。</p>
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唏嘘。</p>
与难以置信。</p>
“那时候。”</p>
“谁不是背地里摇头。”</p>
“谁能想到。”</p>
“如今,竟是他,打下了这样的局面。”</p>
百官之中。</p>
也有人神情恍惚。</p>
他们想起的。</p>
是更早的那些年。</p>
宴饮、纵马、轻狂。</p>
所有人都认定,那只是个被养废的王爷。</p>
可如今。</p>
站在这里。</p>
他们却不得不承认。</p>
自己看走了眼。</p>
萧宁缓步前行。</p>
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。</p>
他听见了欢呼。</p>
也听见了议论。</p>
却没有回应。</p>
仿佛这一切,本就该如此。</p>
玄甲军自城门入城。</p>
一路所过,无人敢挡。</p>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