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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安保甚至反应不过来，说话，说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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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明显，老头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他定定的跪在地上，只用了两秒钟时间，便忽然开口：“我有罪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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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该质疑七日神降，不该怀疑继承人到来的预言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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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该……不该听信他们的建议，投资灾管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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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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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铜之傀并不回答，只有阴森的铜色鲜血，在铜甲像上面流动，庞大的身躯，响起了金属扭曲激发的震鸣，轻轻向下弯腰，仿佛在以奇异的姿势，打量着眼前的老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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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需要说话，这长久的沉默与审视，仿佛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意志的态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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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子忽然咬起牙来，抬起自己的左手，喀的一声扭断，血淋淋放在了铜甲像的脚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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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度将脑袋叩了下去，额头触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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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铜甲像在两秒钟时间的沉默之后，终于开了口：“三件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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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，深渊工作室的资料，准备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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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，青港有个叫白森莽的人，他不许死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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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，我的人会找你做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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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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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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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子甚至都没有问任何原因或是细节之类的问题，只是在听到这吩咐之后，立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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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之上，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，他就这么跪着，良久，良久，哪怕已经感觉到活铜之傀上面附着的意志已经离开，硬是又跪了很长时间，才终于缓缓的抬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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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这么大年纪，又丢了一只手的他，脸色异常苍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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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脸上却满是笑意，甚至有些激动：“等到了，等到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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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女安保不解，自打地下密室里的活铜之傀有了活动的迹象直到如今，所有积攒在心里的疑问，终于在这一刻冲击得她不得不问出来：“老师，你为什么表现的如此恐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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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是隐秘学派，我们不是神秘组织，对神秘力量，我们……我们不应该崇拜的啊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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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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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每个进入隐秘学派的学生第一件需要学习的东西，隐秘学派并不崇拜神明，但致力于解剖神明，研究神明，乃至继承神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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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隐秘学派，神秘组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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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老头子听着她的话，却只觉可笑：“谁做主分出来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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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莫要骗人太多，把自己也骗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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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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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，他抬起手臂，示意女安保把自己扶回轮椅上，而后转头看向了外面黑漆漆一片，阴森压抑的庭院，声音里仿佛一下子多了许多新的力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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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活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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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声道：“把灯亮起来，大门打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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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要让青港的老家伙们知道，我还没有死，丁香公馆还活着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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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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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老头子那眼睛里快要溢出光来的神采，女安保都只觉有些不安：“祂……祂忘了说会派什么人过来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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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子笑容微敛，低声道：“这不是问题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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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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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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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特么的，继承人这个身份说话不但好使，而且，有点过于好使了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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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层公寓，韩溯收回了铜色血液，都怔怔的说不出话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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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尝试，并不是那么有把握的，毕竟理论上，自己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“铜的继承人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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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自己确实拥有“铜的意志”，但自己根本没有踏进铜的领域，只是靠渔号子压制住了它，能够演上这么一出，更多的倚仗反而是白尸留下来的血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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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其说是冒充这个身份，更多的倒是看看自己对“活铜之傀”的掌控力有没有增加，而结果，也让人欣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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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铜之傀的掌控程度，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，继承人这个身份，扮起来也不困难啊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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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丁香公馆神秘老人表现出来的敬畏，使得自己连“扮演”都省了，毕竟自己只是试图理解他说出来的某些含义的功夫，他就切了一只手臂给自己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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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这一霎的微妙直觉，倒让韩溯干脆多说了几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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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老头子起码与那个高瘦女人见过面，还曾经看着白尸进行某种试炼，必然也是知情，或是部分知情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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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他这里应该能挖出一些信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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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后面该如何利用这个继承人的身份，挖出更多信息，或是做一些更大胆的事情，就要看这个老头子，把自己的话执行到什么程度了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