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一片漆黑,刚一进去,长宁就觉得周围湿哒哒的。</p>
脚上也黏糊糊的。</p>
皱着眉走进去。</p>
里面,倒是别有洞天。</p>
没有外面的潮湿感,反倒十分奢华舒适。</p>
上好的紫檀香木打造的房梁,沉香木坐出来的案桌,脚下是白玉砌成的地板,看着甚至都要比皇宫还要奢华。</p>
再往前走,那桌子的跟脚处,竟然是由黄金打造的垫脚。</p>
小彩飞到里头,不知道从哪里叼出几根彩带,顶在头顶上。</p>
“小祖宗,好看吗?”</p>
长宁一脸嫌弃地看着它“小彩,你不觉得重吗?”</p>
小彩扑闪着翅膀,来回飞了一圈。</p>
身上的彩带随着它的动作把它给团了起来。</p>
‘啪——’</p>
飞得太快,彩带直接把它的翅膀给捆绑了起来,双翅飞不动直接叼在了地上。</p>
长宁“……”</p>
简直没眼看。</p>
“小祖宗,救命,救命啊!”</p>
小鹦鹉在地上使劲的蠕动着,长宁看她一眼,直接走了进去。</p>
房间里空无一人。</p>
贺兰双不在这里?</p>
长宁拧眉,走过去,看到梳妆台上的东西,手一抖。</p>
这是…阿双的东西?</p>
梦中,这是阿宁送给阿双的一根发簪,是阿宁用神力所制,用来压制阿双身上的恶念。</p>
所以,贺兰双,真的是阿双?</p>
她没有死?</p>
捏紧手里的发簪,长宁低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?</p>
许久,长宁突然看向最里侧。</p>
“出来!”</p>
贺兰双从暗处走出来“好久不见,阿宁。”</p>
长宁拧起眉头“阿双?”</p>
熟悉的称呼,让贺兰双脸上笑意瞬间收敛“我不是阿双,阿双早就死了!”</p>
说话的时候,贺兰双眼角处掠过一抹猩红。</p>
片刻,轻呼出一口气“阿宁,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忘掉的那段记忆是什么吗?”</p>
长宁抬头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</p>
她不是已经去断天涯了吗?</p>
贺兰双轻笑“一群蠢货,还妄想找到我的踪迹?”</p>
不过是凡人的小把戏罢了,这些,可都是她玩儿剩下的。</p>
长宁眼睫轻颤“那我们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?”</p>
“我们啊,是敌人。”</p>
“你天生集聚了世间气运而生,而我,是容纳了世间恶念的容器,咱们啊,永远只能是敌人。”</p>
长宁拧着眉。</p>
不对,她说得不对。</p>
见她脸上露出怀疑,贺兰双慢慢走过去。</p>
长宁鼻尖动了动,一股清幽的竹香突然扑面袭来。</p>
她摸了摸鼻子,正好对上贺兰双深邃悠远的眸子。</p>
脑袋轰鸣了下,她抬手拍了拍额头。</p>
就见贺兰双已经凑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丝丝蛊惑。</p>
“阿宁,你的记忆是被你最爱的天道爷爷抹去的,当初,也是他亲手封印了你…”</p>
长宁双目无神,听到她的话后,呆愣地点头“我是被天道爷爷封印的,是天道爷爷亲手杀了我………”</p>
听到这话,贺兰双眼底掠过满意。</p>
“对,所有的一切,都是天道做的,是它为了所谓的凡人,牺牲了你,牺牲了我。”</p>
贺兰双的脸,狰狞了一下。</p>
她恨!为了那群毫无人性的人,竟然让她们去牺牲!</p>
当年,世间灾祸连绵,世间恶念丛生。</p>
天之涯处突然断裂,大量的浊气涌入,世间没有承担浊气的容器。</p>
那该死的天道,竟然想让她来承受。</p>
可她本就承担了世间的恶念,若是再将那些浊气融入体内,恶念浊气相撞,她必将神魂俱灭。</p>
也许,从天之涯断裂的那一刻起,天道就已经做好了抉择。</p>
舍一人而救世,是神的使命。</p>
若是值得救之人,无非就是神魂俱灭,可是要救的,明明是一群毫无人性的东西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