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去了旅长和科长家，双手奉上精心准备的月饼和水果，话不多，却句句真诚。</p>

科长夫人拉着她的手，连声夸她懂事，说彭宴舟娶了她是福气。</p>

她笑笑，没多说，只道：“家和万事兴，大家都好，我们才安心。”</p>

又顺道去了麦金花和文淼她们那儿坐了会儿。</p>

几人围坐在小院的藤椅上，喝着茶，聊着孩子、婆家、缝补的活计，笑声不断。</p>

盛妍帮文淼补了两件孩子的衣服，针脚细密，麦金花在一旁直夸：“你这手真巧，啥都难不倒你。”</p>

麦金花送她出来时，已是黄昏。</p>

斜阳照在青石板路上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</p>

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，夹杂着妇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。</p>

两人起初没在意，以为是哪家孩子打架。</p>

直到有个大娘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说：“哎，是段英红娘家来人了，说是老家闹了大水，房子塌了三间，人差点被埋。现在想跟着她沾点厂属待遇，说是沾光，其实是想赖着不走，说要住下来，还说让部队给安排工作，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嘛！”</p>

这事儿得去看看。</p>

两人一合计，便决定不能袖手旁观，得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</p>

于是她们立刻转身，快步走到文淼的屋门口，敲了敲门。</p>

文淼刚洗完碗，擦着手走出来，听她们说明情况后，眉头一皱，也觉得事有蹊跷。</p>

三人于是并肩而行，沿着石板路朝段英红家走去。</p>

路上，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，仿佛也在低声议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</p>

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！当年要不是我们把你捡回来，你早饿死在野地里了！那年冬天，大雪封山，冻得人都睁不开眼，你还蜷在村口破庙的墙角，身上裹着块破麻袋。要不是我们心善，把你背回来，你还能活到今天？现在倒好，你吃得好，穿得暖，日子过得红火，反倒翻脸不认人，连口饭都不管我们了？你还是人吗？真是白眼狼！养你不如养条狗！”</p>

“我确实是你们捡的，这话我不赖，我记着。可你们也别忘了，那会儿你们自己过得也不好，哪是什么善心大发？不过是怕村里人说闲话罢了。再说，你们没生儿子前，起码还让我吃饱饭，天冷时也给我添件粗布棉衣。可自从你们有了亲生儿子，一切都变了。他吃白米饭，我啃黑窝头；他穿新衣，我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。那时候我才多大？还不到十岁，就天天洗衣、做饭、扫地、挑水、喂猪，样样都是我一个人干。天没亮就得起来生火，半夜还要收拾碗筷。你们什么时候摸过我的头？什么时候问过我冷不冷、疼不疼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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