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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功劳，大到没边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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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料那几个幕僚摇头：“不是，是柳娘布店的柳娘母女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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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学海大失所望：“柳娘母女？是她们？你们如何得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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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学海自是认得柳娘与浣晴的，那柳娘待人和善，浣晴灵动可人又俏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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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物书院许多学子都暗中颇喜那浣晴，但据说浣晴与利哥儿不清不楚，似乎有些牵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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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幕僚言之凿凿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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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她们，那浣晴两次刺杀西门楚，曾被王府护卫王丙捉去过京兆府，但被丰邑侯救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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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过后，西门楚曾派人日夜盯着了，发现这对母女，与瑞云县主来往颇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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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一想，那对母女即便不是瑞云县主手下，也是同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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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学海听得这些话，心下便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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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的那天夜里，利哥儿与浣晴被当成行刺西门楚的刺客，进了京兆府大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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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传得沸沸扬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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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孟学海对赵欣倾心，曾无数次观察过甚至盯过赵欣的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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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她确实喜欢去柳娘的布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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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只道赵欣喜欢置衣物而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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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想来，或许这些幕僚说的是真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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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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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柳娘、浣晴母女不过是一卖布的，她们与西门楚能有什么恩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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浣晴去行刺西门楚，那赵欣又揭发赵铠、西门楚，那八成是赵欣派浣晴去打探西门楚的消息的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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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浣晴在金殿上对赵祈佑说，她有暗线，估计就是柳娘母女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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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孟学海思路还是很清晰的，一猜便猜对了八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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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学海心中翻腾不已，暗道，这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，弄不了赵欣，便弄了柳娘母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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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学海为何对没能将赵欣明正典刑，这么耿耿于怀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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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面也有原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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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确喜欢赵欣的，但他往日里自叹卑微，想靠近赵欣，却又不敢，只敢在远远偷偷看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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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故意在她面前吟吟诗词装个笔，奈何赵欣从没有注意过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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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，只得晚上回去臆想一番，以解相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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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越臆想就越不可收拾，身心痛苦不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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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他还发现，赵欣对姜远有情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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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使得孟学海心里酸涩至极，不断宽慰自己，天之骄女不是自己所能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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遂将目光看向荀柳烟，却又发现荀柳烟与木无畏勾勾搭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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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孟学海，只觉贵女都名花有主，自己得不了青睐，乃身份使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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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事，孟学海从未对人说起过，隐藏得极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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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只是坚定认为，只要出人头地，佳人还不是随自己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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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种心理就很难言说，比那向天高还不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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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天高虽不敢对荀柳烟表白，却是敢接近的，他连接近都不敢，就觉得自己配不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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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金殿上，伍云鉴等人要杀赵欣时，他突然觉得赵欣死了也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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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正律法，是禀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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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孟学海才在姜远偷梁换柱时，跳出来力谏天子杀赵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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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时又觉得便是自己心慕的女子，犯了王法就是犯了王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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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是为公，是站在大义这一边，区区女子怎可让他徇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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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他心里还有个小人暗戳戳的告诉他，自己得不到，谁也别想得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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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谁料，赵欣硬是被姜远救下，还成了丰邑侯府的奴婢，姜远的贴身侍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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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让孟学海心里的妒火腾一下便起来了，同时，他还有点后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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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他也按姜远的操作，那赵欣岂不是自己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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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，他没姜远的那个脑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