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恩雅看向他：“一个心死如灰的人，难道就不能为了某种原因坚持到底吗？”</p>

她这话像是问自己，又像是在问他。</p>

明子勋嗤笑一声，不屑冷哼：“都这么绝望了，到底为什么还会在乎结局是怎样？除非你根本没有心死，你在演戏，你连自己都欺骗。”</p>

“我没有。”</p>

“那你为什么让他替你入狱？你让自己看起来弱势又可怜，因为你知道这样他就会帮你。”</p>

“我没有！我没有！”</p>

“咔嚓——”</p>

明子勋将拍好的照片举到她面前：“看看吧，看看你现在的表情，你很有心机，你一直在利用别人，你是个十足的恶人。你真的不清楚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吗？”</p>

屏幕上的人眼神冷漠，面目憎恨。</p>

宋恩雅一下子怔住了。</p>

她照过镜子，无数次看过自己的脸和眼睛，不该是这样的。</p>

“恶人没有好下场，这是永远的结局，电影里都这样演。”明子勋戏谑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/p>

走到校门口，金山匆匆下车往学校里赶。</p>

他的眼睛很红，貌似是真的哭过。</p>

医护人员一赶到就立马对金明珠进行了抢救，可她还是当场死亡。</p>

金山强打起精神跟京媛熙打了个招呼，抬眼又阴狠地看了一眼宋恩雅。</p>

如果金明珠知道这段血缘的话，金山应该也知道吧。</p>

可他现在全然是要整死自己的恨意。</p>

宋恩雅低头躲开视线。</p>

仇人父亲变成自己父亲的感觉并不好受。</p>

“你们早就知道我跟京家没关系，是吗？可你们还是骗我。”</p>

听到问话的京媛熙转过头，冷冷地盯着她，已经开了车门的司机静静等着。</p>

“你一直沉浸在其中，以为自己真是白天鹅，还想继续找借口吗？承认吧宋恩雅，害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你自己。”</p>

宋恩雅盯着她想哭哭不出来，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，连京家的车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。</p>

直到天快黑了，她依然行尸走肉般游荡在这座城市。</p>

等抵达中都监狱的时候，里面出来一个警员大声询问着她。</p>

“探监要预约，你有预约吗？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，我们这里马上就下班了。”</p>

“我来找……”</p>

宋恩雅望着面前的中年警察，陡然惊觉那个小狱警早已经不在了。</p>

“你到底想找谁？没事就快点离开吧。”狱警挥手赶她走。</p>

“我来找……我来找刘大海。”宋恩雅像是终于想起了一个名字，哑声说，“他是我爸爸，我想看看他。”</p>

“真的是，工作人员都要下班了呀，为什么不早点来。”</p>

中年狱警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了半天，突然沉寂下来。</p>

“刘大海？ 523号那个吗？”</p>

宋恩雅点头，“嗯。”</p>

狱警盯着面前的电脑叹了一声气，为难地看向面前的人。</p>

“是他呀，他前天失足从楼上摔下去摔死了，一直没联系上你们家里人，话说你们174****这个电话没人用了吗？既然你来了，就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把尸体领走吧，虽然犯了错，葬礼也是要办一个的，再怎么说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好多年的亲人啊……”</p>

狱警一边说一边要她报新的电话号码，宋恩雅的喉咙哽咽起来，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，终于忍不住嘶吼大哭。</p>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”</p>

狱警抿唇叹了好几声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</p>

“为什么明明一直有人帮我，可到头来总是会变得更糟，我不是坏人，我真的不是坏人……”</p>

宋恩雅声嘶力竭地哭着，比以往都要用力。</p>

“别哭了，你才十几岁哪里称得上坏人，就算是大人也有冲动的时候。”中年狱警细心地给她递纸巾，安慰道，“人不管活多久都会犯错，可那也只是犯错而已，别想太多。”</p>

另一边，国外的一个屋子里，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播放着两段视频。</p>

一个是韩时叙入狱的画面，另一个则是韩文州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被人殴打到昏厥的画面。</p>

季华闷头倒在桌子上，小声小声地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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