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烬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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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气氛有些沉闷，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，周启元忽然自嘲似地笑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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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...她出事前两天，我想等项目忙完再约她出来吃饭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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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在想，这次要是再被拒绝，也得厚着脸皮继续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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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现在.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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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一片沉默，公司的几小只还有雷东，目光诡异的在苏烬跟周启元之间来回跳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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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启元低头盯着桌面，肩膀忽然开始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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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碗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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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捂住脸，声音彻底失控：“对不起苏先生...我知道她是你女朋友，上次你还救了我一命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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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我真喜欢她....而且你俩好像也不在一块....对不起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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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而且你们好像也没正式在一起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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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...我脑子有点乱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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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是脑子乱，话也越说越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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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东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，几次想开口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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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的几小只互相对视了一眼，有人低头扒饭，有人干脆看向别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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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酒桌有人侧目，不过倒也没在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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嘈杂的环境中听不清说什么，这种场合表露出任何情绪也都是正常的，白事酒席就是这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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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抽出几张纸巾，递到周启元面前，轻拍了对方肩膀两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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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缓缓，慢慢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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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启元抬起头，抽着鼻子胡乱擦了两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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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叼起烟，拿着烟盒朝着周启元递了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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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启元吸着气摇头，又听苏烬道：“你这么想没什么，她值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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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加个微信吧，有事可以沟通...如果宜舒公司那边有什么问题，我找人帮她处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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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、好。”周启元拿出手机扫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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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起手机，苏烬道：“事情已经过去了，你也不要太伤心....你是今天就走，还是过几天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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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今天结束就走。”周启元擦着鼻子道，“明天要出差去德国，要换个城市转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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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车来这的，还是怎么来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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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坐火车来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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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苏烬看向雷东，“那个雷子，明天你送送他吧，这人生地不熟的，这两天也没休息好，要不你们一块去，然后直接买张机票回公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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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用，谢谢啊。”周启元连声婉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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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客气，顺道的事，反正我们也要走。”雷东道，“正好咱们一道也有个伴。灰哥，你什么时候回去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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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过几天，回家跟我爸妈待几天就走...吃饭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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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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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灰蒙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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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灰交到简家人手中，之后直接去了墓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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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山脚，队伍顺着台阶慢慢往上走，墓穴已经提前准备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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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灰盒放下去，石板合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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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上前点了几炷香，插进香炉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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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烟直直升起，又被风吹散...一切结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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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没有再停留，转身下山，去了简母的医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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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家中已经是第二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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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母不在家，苏烬第一时间返回卧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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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空学习桌上的物品，拿出电脑、外接计算单元，插上电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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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想，掏出手机，给家里充了十万块钱电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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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起，苏烬思索片刻俯身开口：“我要你帮我对接全球所有你能安全攻破的信息平台，优先黑入民航系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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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帮我查询航班号...我需要当日所乘航班所有人员名单，以及名单上从靠近驾驶舱位开始向后，所有乘客最新消息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