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河流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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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水清凉，倒影清晰，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羊膻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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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麻木地望着河中的脸，楚燃风蹲在侧面，无言观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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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侧还有三个人，泪眼朦胧的抱着膝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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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人试炼，硕果仅存的五人...沉默无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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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右侧的三人动了，解开手臂，岔着腿挪动到河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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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插入冰冷的河水开始大力搓洗...泪水吧嗒吧嗒的往河里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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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洗越委屈，噶一声，一人抽倒翻进河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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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二人七手八脚的将人往外捞，卖力拖到岸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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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！娘！孩儿，孩儿不孝，再无颜苟活...啊...啊...啊！！！”落水之人小臂压在眼睛上开始嚎啕大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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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两人坐在他身边抹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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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、楚燃风仍然麻木望着河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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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花淘尽英雄，清白之身转成空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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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....”苏烬仰天长叹，黯然销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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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了，从一开始就错了...竟无一步走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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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时时刻刻提醒，以往那种权操天下，胜券在握之感从未浮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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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是信了歹人的鬼话，自己又怎能沦落于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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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误信歹人，又怪得了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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噩梦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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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珠顺腮滑落，苏烬喃喃自语：“出师未捷身先死..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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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燃风扭头看了他一眼，尴尬地动动嘴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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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默撸起袖管，将手臂插入冰冷的河水中冲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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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幻术！都是幻术！这不过是仙人的考验！！！”岸边悲哭三人，其中一人忽然豁然开朗，起身展开双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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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脸上的沉郁已经一扫而空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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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另外二人看向他，眼神猝然变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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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！一定就是这样！”那人继续坚定发言，原地转圈，“屋中粉红色的雾瘴，定是仙人考验我们心智的手段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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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主来时也同我们说了，合欢宗这次试炼主考的是心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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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你们再想想！合欢宗是鼎鼎有名的仙门，仙师一派风骨，师姐更是美艳绝伦，同门个个都是出尘气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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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是来修仙的，仙人怎么会焯狗呢？幻术！这一定是幻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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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！原来是这样！！”另外两人眼中终于爆发出新的希望，“我就说么！我就说么！一切都合理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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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、楚燃风侧头，木然的看着三人兴高采烈交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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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弟，你那屋里是狗么，我那是狐狸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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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狐狸！这么幸运么...我那是只小羊羔...我现在身上还膻呢，你们能闻到味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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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味！幻术哪来的味道？羊也挺不错的，起码性情温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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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二位大哥，不知道你们遇见了什么？”那人走向苏烬，主动问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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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燃风：“骆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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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：“大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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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手抚胸口，齐齐欣慰闭上眼，心中又舒坦了不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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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俩中的幻术，出现的动物怎么如此巨大？想必与心中恶魔战斗，困难了不少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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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燃风默不作声，撸起袖管将整条胳膊泡进河水中，任由河水冲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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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烬撸起裤管，把整条腿插进河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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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上眼，双手撑在后方草地上，感受清风，仰头嘴角弧度上翘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