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抹去脸上血污，抬头看向门内。黑暗深处，隐约可见灯火摇曳，像是有人在走动。他握紧刀柄，掌心已被血浸滑，只能用指节死抠。</p>
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再沙哑，反而带着穿透力，“所有队伍，按计划推进。前锋组跟我走，侧翼由故人调度，后援守住入口。”</p>

沈清璃取出一枚玉简，输入指令后捏碎。片刻后，远处传来回应信号，几道人影从不同方向快速接近，迅速列阵于石门前。</p>

她退到叶凌霄左侧，单膝微屈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。灵力自她掌心升起，形成一层薄而透明的屏障，覆盖在队伍前方。这屏障并不坚固，却足以抵挡初期远程攻击。</p>

故人爬上旁边一座坍塌的了望台残基，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。他咬破手指，以血为墨，在纸上疾书调度符令。每写一笔，符纸边缘便亮起一线微光。写完后他将其抛向空中，符纸自行分解，化作数道光点四散而去，分别落入不同小队领队手中。</p>

“左路由我指挥，右路由老七带，中军你亲自压阵。”他对叶凌霄说，“别冲太深，留后手。”</p>

叶凌霄点头，转身面向大门。他举起星陨刃，刀锋指向黑暗深处。</p>

“进攻。”</p>

话音落下，他率先迈步。刀尖划过门槛那一刻，整条走廊内的灯火忽然全部点亮，照亮了前方广场。数十名守卫已在门前列阵，手持重兵，身上符纹闪烁，显然是最后防线的精锐。</p>

叶凌霄没有减速。他冲入广场，刀光一闪，最先迎上的两人胸口同时绽出血花，踉跄倒地。后续队员紧随而上，战线迅速展开。喊杀声瞬间充斥空间。</p>

沈清璃维持屏障的同时，不断以手势传递信号，指引队友避开埋伏点。她的脸色越来越白，嘴角渗出血丝，却始终没有松开双手。</p>

故人站在高处，持续发布指令。他的左手缠布早已被鲜血浸透，炭笔几次从指间滑落，又被他强行捡起。他画下的每一笔都更慢，却从未中断。</p>

战局逐渐向有利方向倾斜。敌人阵型开始动摇，有几处角落甚至出现溃退迹象。叶凌霄一路突进，距离核心殿门只剩二十步。</p>

就在此时，殿门上方浮现出一层淡金色光幕。</p>

叶凌霄停下脚步，盯着那层屏障。他知道，这才是真正的防御起点。</p>

他回望一眼身后：沈清璃仍在支撑屏障，身体微微发抖；故人靠在断柱边，右手垂下，左手还在画符。</p>

“还没结束。”他低声说。</p>

刀锋再次抬起，指向那扇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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