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把剑陪了我十几年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它断了，但我还能站在这儿。说明什么？兵器会坏，人会老，可办法只要留下来，路就不会断。”</p>

沈清璃站起身，走到石台前，伸手摸了摸剑身。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掌心。</p>

“那第一件事做什么？”她问。</p>

“修阵。”古人说，“先把主阵补好，接入灵力结晶，让它能持续运转。”</p>

“第二件呢？”沈清璃又问。</p>

“派人出去。”叶凌霄答，“去各大城池、宗门、村落，张贴告示——三年之内，开启守护者选拔。凡符合条件者，皆可报名。”</p>

“第三件？”她继续问。</p>

“建学堂。”叶凌霄说，“就在圣地外围，划出一片区域，设练功场、阵法室、藏书阁。让进来的人，有地方学，有地方练。”</p>

故人缓缓站直身子，目光扫过祭坛四周的裂痕。“我们需要材料，需要工匠，需要时间。”</p>

“这些都能解决。”沈清璃说，“只要方向定了，剩下的就是一步步走。”</p>

叶凌霄看着她，又看向故人。“你们愿意一起做这件事吗？”</p>

故人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。符光一闪即逝，却让整个祭坛的地纹微微亮了一下。</p>

沈清璃把手放在石台上，靠近那把断剑。“我已经没退路了。”</p>

叶凌霄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面向东方。天边刚露出一点白，云层散得差不多了。</p>
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。”他说，“不再等人来犯，我们主动布防。”</p>

沈清璃走到灵力结晶前，伸手引出一丝微光，注入地面一道裂纹中。光顺着纹路蔓延，像一条细小的河。</p>

故人盘坐在北侧石台，开始默念符咒。声音很低，但每一个音节都落在正确的节奏上。</p>

叶凌霄站在石台中央，看着两人各自忙碌。他的腿还在疼，站久了发麻。但他没坐下。</p>

他知道，这一仗结束了，下一仗才刚开始。</p>

沈清璃忽然回头问他：“如果将来有人问起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你怎么回答？”</p>

叶凌霄低头看了眼横放的断剑，然后抬起头。</p>

“因为我见过太多人死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再看到了。”</p>

风从祭坛外吹进来，卷起几片碎石。远处山林安静，晨光一点点铺开。</p>

故人手中的符印完成，地面一阵轻颤，几处断裂的阵纹重新连接。</p>

沈清璃将最后一丝灵力送入结晶，核心微微泛起一层薄光。</p>

叶凌霄抬起右手，指向远方山脉。</p>

他的手臂很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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