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工整，笔锋颤抖。</p>

叶凌霄把纸条收进袖中，提着木剑走向学堂主殿。</p>

天色渐暗，灯火一盏盏亮起。他站在讲台前，将木剑轻轻放在案上。沈清璃和故人随后进来，站在他两侧。</p>

“今天有人走了。”叶凌霄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</p>

学员们低着头，没人说话。</p>

“他留下这把剑。”叶凌霄看着台下，“不是因为懒，也不是怕苦。是因为我们没教会他怎么走这条路。”</p>

底下有人抬起头，眼中带着困惑和不安。</p>

“我们按自己的方式教。”他说，“可他们不是我们。我们经历过生死，知道一步错就回不了头。但他们没有那样的经历，也不能指望他们一开始就懂。”</p>

沈清璃接过话：“明天开始，神器课不再只讲原理。我会把每一次共鸣的过程画下来，做成图谱，你们可以随时对照。”</p>

故人补充：“符阵推演也会改。每一步都会标注作用和变化逻辑，不再是死记硬背。”</p>

叶凌霄环视全场：“所有进阶课程暂停。接下来十天，只做一件事——复盘教学。从最基础的呼吸法开始，重新梳理每一式、每一诀该怎么讲，才能让人听懂。”</p>

散场后，夜风穿过学堂走廊。</p>

叶凌霄站在中央高台上，手里还握着那把木剑。月光斜照，剑身泛着冷光。</p>

沈清璃走到阵法室外，从袖中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简。她指尖轻抚表面，似乎在想如何把复杂的灵流走向变成看得见的线条。</p>

故人坐在符台旁，取来一张新符纸，蘸墨执笔。他没有急着画，而是先在纸上标出三个坐标点，然后慢慢连接成线。</p>

练功场上空无一人，唯有风拂过石砖的声音。</p>

叶凌霄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，忽然发现剑柄末端刻着一个小字——“愿”。</p>

那是学员自己刻的。</p>

他握紧了剑。</p>
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两下。</p>

沈清璃翻开了第一张空白图谱。</p>

故人落下了第一笔符线。</p>

叶凌霄转身面向练功场，把木剑稳稳插在讲台前方的石缝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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