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以前总觉得，修行靠的是坚持和顿悟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我知道，有些人连门槛都没摸到，就已经放弃了。”</p>

沈清璃低头看着玉简上的光点，轻声说：“那个留下木剑的人，也许只是需要一句话，告诉他哪里出了问题。”</p>

故人合上图纸：“那就从这句话开始。”</p>

下午最后一堂课，叶凌霄召集所有学员到练功场。</p>

他站在中央，手中拿着那本新手册。</p>

“接下来十天，我们只做三件事。”他说，“第一，学会正确呼吸。第二，看懂灵波变化。第三，理解每一笔符的意义。”</p>

他翻开手册第一页，贴在公告板上。</p>

“每天早上，我会演示一遍标准动作。你们录下来，回去对照。每天晚上，交一份练习记录，写清楚哪一步卡住了，我就回复你。”</p>

有人举起手：“前辈，要是我还是学不会呢？”</p>

叶凌霄看着他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</p>

他转身走到高台边缘，拿起那把刻着“愿”的木剑。</p>

“这把剑的主人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他留下了名字。说明他真的想学会。”</p>

他把剑放回案上，正面朝上。</p>

“我不想再看到空着的石阶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还在这里，我们就教到你会为止。”</p>

人群安静了很久。</p>

有个少年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抓着木剑剑柄。</p>

傍晚风起，吹动了公告板上的纸页。</p>

沈清璃回到神器室，开始绘制第二阶段图谱。她改用了更细的笔尖，把频率波动分成更小的段落。每一段旁边都标注了身体反应和应对方法。</p>

她试了三次，才让投影稳定显示前两节内容。</p>

窗外传来脚步声，是故人走过长廊。他手里抱着一叠新纸，上面是刚刚完成的错误路径模拟图。他停下来，抬头看了眼夜空，月亮还没升起来。</p>

叶凌霄仍在练功场。</p>

他把新手册的前三页重新抄写了一遍，换掉几个难懂的词。写完后，他走到公告板前，取下旧纸，换上新的。</p>

然后他站到高台边缘，看着下面空荡荡的石砖。</p>

风吹过他的衣角。</p>

他转身准备离开时，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</p>

回头一看，那把刻着“愿”的木剑，不知何时被人拿了起来，端正地摆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。</p>

剑身平放，剑尖对准前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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