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低头翻看数据，手指停在自己冲出去那一刻的画面。</p>

他知道错了。</p>

故人坐在一旁的石阶上，摊开沙盘图纸。他让五人围坐，重新推演整个过程。</p>

“如果你们先派一人试探呢？”他问，“或者用最小符力扰动香炉？”</p>

有人摇头：“怕浪费机会。”</p>

“那就不是守护。”古人说，“是赌博。”</p>

五人沉默很久。</p>

傍晚，少年独自回到练功场。他走到第一排石阶前，弯腰将那把“愿”字木剑轻轻插回石缝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完成一件心事。</p>

他转身要走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</p>

叶凌霄站在高台阴影里，手里拎着刚才那柄新剑。</p>

“想走？”他问。</p>

少年停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“我学会了……是不是就可以走了？”</p>

叶凌霄走过来，弯腰把木剑从石缝里拔出来，用袖子擦了擦灰。</p>

“这把剑不是用来还的。”他说，“是留下来提醒后来人的。”</p>

少年抬头看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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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学会招式就够了？”叶凌霄声音不高，“可那天你要是一冲动往前冲，你现在就在养伤。你倒了，你的队友怎么办？”</p>

少年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</p>
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</p>

沈清璃和故人并肩走来。沈清璃手里拿着一份名单，故人抱着一本册子。</p>

“从明天开始。”沈清璃说，“你们五人正式编入巡守轮值。每月负责北境两村巡查。”</p>

故人翻开册子第一页，上面写着第一条守则：“每次行动前必须确认三人以上同行，禁技使用需提前报备。”</p>

“这是新定的规矩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是第一批执行的人。”</p>

少年低头看着地面，忽然单膝跪下，右手抚胸。</p>

其余四人见状，也陆续跟上。</p>

叶凌霄没拦他们，只是把木剑重新放回案台，正面朝上。</p>

“我们不会永远在你们身边。”他说，“但只要有人愿意拿起剑，守护就不会断。”</p>

夜风穿过练功场，吹动公告板上的纸页。新手册第三页翻到了一半，上面画着一个三人站位图，旁边写着四个字：**前后相护**。</p>

沈清璃回到神器室，打开玉简开始整理今日的灵波数据。她删掉一段波动剧烈的记录，重新标记为“教学警示案例”。</p>

故人坐在符台旁，提笔写下第二条守则：“每一次胜利后，必须复盘三遍。”</p>

叶凌霄仍站在高台边缘，望着远处村落的灯火。他的手搭在剑柄上，指节微微用力。</p>

风吹起他的衣角。</p>

他忽然察觉什么，眉头一动，转头看向玉简阵盘。</p>

投影刚刚闪了一下。</p>

一道极细的红点出现在西南方边界线上，停留不到半息就消失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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