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它漏了一点。”故人说，“它不知道我们早就学会不信自己眼睛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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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深吸一口气。他看向铜牌，发现它不再发烫，反而有些凉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牌子，重新挂回脖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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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清璃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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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前走。”叶凌霄说，“它让我们看那些东西，是想让我们停下。我们要是停了，它就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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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人从怀里拿出一张新符纸，颜色比之前淡。他撕成三片，递给他们：“贴身上，能挡一次精神冲击。别靠太近，别听声音，别看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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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接过，默默贴在衣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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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走在前面，脚步比刚才稳。平台到主路有一段斜坡，他一步步往下。沈清璃跟在左侧，右手始终按在玉符上。故人在右后方，每走几步就在岩壁上留下一道墨痕，标记路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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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石门还有二十步时，空气突然变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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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停下。他感觉眼皮发沉，像是又要被拉进去。他用力眨眼，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。他听见有人在哭，是小女孩的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沈清璃站在原地，但她的脸变成了另一个孩子——他妹妹，七岁那年死在雪地里的妹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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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。”她叫他，“你为什么不来救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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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拳头捏紧。他知道这不是她。可那声音太像了，像到他胸口发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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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看。”沈清璃在他旁边说，“闭眼也行，但别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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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，靠记忆走路。五步，六步……他数着。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，没有虚浮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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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在这时，他听见故人闷哼一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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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眼回头。故人跪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墨笔掉在一旁。他嘴唇发紫，额角渗出血丝。他的幻象回来了，而且更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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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停。”叶凌霄对沈清璃说，“你带他，我先过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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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点头，立刻转身去扶故人。她把自己的玉符塞进他手里：“握紧，别松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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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不再犹豫，加快脚步冲向石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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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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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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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看见灰袍人了。他们围着枯骨，口中念咒。石门缝隙越来越大，黑烟不断涌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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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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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拔剑出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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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锋刚亮，眼前景象再次扭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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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他看见自己站在废墟中央，手里拿着神器，脚下是无数尸体。沈清璃躺在不远处，眼睛睁着，没有呼吸。天空裂开，大地崩塌。他想扔掉神器，可手不受控制。他听见自己在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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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你要的结局？”有个声音问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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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站在原地，没动。他没有挥剑，也没有闭眼。他只是轻声说：“如果真是我做的，她不会等我到现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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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幻象裂开一道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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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抓住机会，一脚踹开挡路的灰袍人，冲到门前。他举起剑，不是劈向枯骨，而是刺向石门缝隙中的黑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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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尖触到烟气的瞬间，整座山谷剧烈震动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