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”一声，灵光炸开，随即熄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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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盆里的炭黑了下去，只剩下一点余烬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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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走过来，在主位残座的夹层里摸出一张半燃的卷轴。她抽出一看，上面画着复杂的阵图和文字。她没多看，直接把卷轴踩灭，又把散落在地的纸页全都拢在一起，扔进火盆。火苗蹿起一次，很快熄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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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人坐在断桌旁，背靠着墙，闭着眼，手里还攥着一块碎砖。他右膝上的伤已经止不住血，裤子全湿透了。但他没管这些，耳朵一直听着四周的动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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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没人再动之后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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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站在原地，左臂还在流血，呼吸沉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——刀身卷了口，刃上有血，也有灰。他没擦，只是缓缓松手，让刀尖触地，支撑住身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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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走到他身边，站定，没说话。她右手握着铁尺，左手扶着墙，肩膀微微起伏。她看着满地倒伏的敌人，目光一个个扫过去，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失去了战斗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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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人睁开眼，看了他们一眼，又闭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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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安静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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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从天窗外照进来，落在断裂的桌架上，落在翻倒的火盆边，落在那些不再发光的灰线残迹上。空气里还混着药粉和血腥的味道，但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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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抬起眼，望向主位方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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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受伤的人还站在那里，靠着残座，脸色苍白，右手包着破布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他没再下令，也没试图结印。他知道，阵已破，人已败，阴谋断在这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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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低头，把铁尺插进腰带，然后伸手抹了把脸。汗水、灰尘、血渍混在一起，她在袖子上擦了擦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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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人把碎砖放在脚边，双手撑着地面，想站起来，但右腿使不上力，又跌坐回去。他没再试，只是把头靠在墙上，眼皮沉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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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没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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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刀还立在地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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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那人，一动不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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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也看着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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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都没说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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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盆里最后一粒火星熄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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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弯腰，捡起一块掉落的铁片，握在手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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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人睁了睁眼，盯着门口的方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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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抬起左手，握紧刀柄，缓缓将刀从地上拔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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