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黑袍的。”</p>
“多少人?”</p>
“不知道。没见过全貌。”</p>
沈清璃皱眉:“连人数都不知道,你还敢替他们卖命?”</p>
“我不是卖命。”那人苦笑了一下,“我是逃不掉。”</p>
叶凌霄看着他。这句话不像假话。他心跳里的那种压迫感,不是忠诚,更像是服从惯性。</p>
他回头望向露台入口。灰衫人带人撤离时步伐有序,没有慌乱,说明他们原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决出生死。他们的目的只是拖延、试探、观察反应。而这一切的背后,有一条清晰的指令链在运作。</p>
他忽然明白过来——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临时团伙,而是一个早已布局多年的体系。每一次危机都不是偶然,而是系统性的围堵。</p>
沈清璃收刀入鞘,站到他身边。她的左肩伤口已经结痂,但动作仍受限。她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</p>
他没答。</p>
远处最后一声打斗戛然而止,整座宫殿陷入安静。夕阳彻底沉下去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,映在破损的檐角上,像干涸的血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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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,回忆过往所有遭遇战的节点:北岭山洞、南境废庙、西荒碑林……每一次,他们都差点揭开某些东西。而现在他知道,有人一直在等着他们靠近,然后出手打断。</p>
这不是仇杀,也不是劫财。</p>
这是封锁。</p>
他睁开眼时,目光已变得极沉。</p>
“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,一定很重要。”他说。</p>
沈清璃点头。</p>
风停了。俘虏们不再挣扎,像是耗尽了力气。其中一个突然开口:“你们最好别再往前走了。”</p>
叶凌霄看向他。</p>
“再往里,就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拦的了。”</p>
“那是什么人能拦?”</p>
“死了也不会开口的人。”</p>
他没再问。</p>
有些事已经清楚了:有一个势力存在,它隐藏在背后,掌控着一系列行动,目的就是阻止任何人触及龙脉真相。他们不是第一批被拦的人,也不会是最后一批。</p>
但他也知道,现在退不了。</p>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,像是两股力量交汇后留下的余韵。刚才那一战让他突破了自身限制,也让敌方首次出现了动摇。这说明,他们的手段并非无解。</p>
只要能找到源头,就能打破封锁。</p>
他转身面向沈清璃,声音很轻:“你还记得第一次遇袭是在哪儿吗?”</p>
她想了想:“东谷石桥。”</p>
“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龙脉的事。”</p>
“但他们已经动手了。”</p>
两人对视一眼,都不再说话。</p>
夜色完全笼罩下来,星光稀疏。露台上的碎砖依旧散乱,俘虏们被绑着,靠墙坐着。没有人喊叫,也没有人求饶。他们就像被遗弃的棋子,任务失败,便失去了价值。</p>
叶凌霄站在原地,没有移动。他的伤还在疼,经脉中的气流仍未完全平复,但他已经能控制住反噬。他知道,这一晚不会有人再来。</p>
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</p>
沈清璃走到他身旁,低声说:“他们在怕什么?”</p>
他望着远方漆黑的殿宇轮廓,许久才道:“怕我们知道。”</p>
风再次吹起,卷走一片枯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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