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沿着符纹间隙低伏前行，嘴角渗血，左臂旧伤撕裂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看见叶凌霄被围攻，看见他一次次倒下又站起，看见他满身鲜血仍不肯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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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能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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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咬破舌尖，强压眩晕，突然拾起一块碎石，狠狠砸向一名黑铠战士面甲。石子弹开，发出脆响。那人微微一怔，转头看向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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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扑身向前，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其中一人。那人猝不及防，被撞得侧移半步，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出现缺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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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幕，立即抽棍后撤，与她并肩而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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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跌坐在地，嘴角溢血，抬头看向他，笑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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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笑很轻，却像火种落入干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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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远处，一名年轻战士目睹这一幕，突然怒吼一声，持断剑冲出。他直扑敌阵侧翼，剑锋斩向一名黑铠战士后颈。那人转身应对，攻势为之一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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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有两人响应，一人投掷石块牵制，另一人结阵掩护，逐步向中心靠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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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靠着残垣，喘息粗重，短棍横握，指节发白。他低头看了眼沈清璃，见她倚在一旁，虽伤痕累累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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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说话，只是将短棍换到左手，右手撑地，缓缓站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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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方，四名黑铠战士重新列阵，刀锋依旧指向他们。符纹光芒流转，石碑方向传来阵阵压迫感，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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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那块石碑，盯着那些游走的符文，盯着那层越来越厚的屏障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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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自己还没倒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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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她也没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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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左脚，往前踏了一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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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也撑着地面，一点点站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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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背对而立，面对四名敌人，面对整个战场，面对那即将完成的仪式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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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棍横在胸前，她的手按在断裂石柱边缘，指尖渗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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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过，扬起碎屑与尘土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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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踏一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