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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是一个年长些的女人，坐在火堆另一边，怀里抱着一把断剑。她说：“只要还有人在，黑暗就不能再起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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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！”有人应了一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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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守住了这一关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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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还得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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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我还拿得动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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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在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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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接一句，不多，也不长。没人抢着说，也没人刻意沉默。说到后来，声音汇在一起，却没形成喧闹，反而像一种落地有声的承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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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听着，没打断。等最后一句话落下，他才重新开口：“那就一起走下去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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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转过身，走回自己的位置。腿还是疼，走路有点跛，但他没让人扶。坐下的时候，他顺手把短棍捡起来，横放在膝上，像之前那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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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这时动了动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布片，递给他。他看了一眼，接过，开始一点一点擦棍子上的血迹。动作很慢，像是怕蹭坏什么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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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堆烧得旺了些，热气往上涌。有人拿出干粮分给大家，硬饼子掰开，配着凉水吃。没人狼吞虎咽，也没人大笑喧哗。吃得安静，坐得踏实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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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传来一声鸟叫，清亮，在废墟上方盘旋一圈，飞走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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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擦完棍子，把布随手放在脚边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云层散开，露出一片湛蓝。太阳已经升得高了，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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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璃靠回身后支撑的木箱，闭上眼。这一次，她的呼吸更沉了些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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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孩子模样的少年坐在人群外圈，手里捏着半截折断的令牌。他低头看着它，忽然伸手把它扔进了火里。火焰跳了一下，将令牌吞没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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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看见了，没说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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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堆静静燃烧，映着每个人的脸。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，挨得很近，几乎分不清彼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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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营地门口吹进来，卷起几片灰叶，打了个旋，落在火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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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抬起手，摸了摸肩头的伤口。布条扎得紧，压住了血。他放下手，手掌摊开在膝上，停了一会儿，又慢慢握成了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