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狠辣？”</p>

“我有吗？”</p>

君凌轩闻言，眨了眨眼，反问了一句，脸上满是无辜。</p>

“前辈，晚辈这不是基于您所说‘因果’二字，进行的最正常，最基础的逻辑推演吗？难道我推演的有什么问题？”</p>

老者眉头紧紧蹙起，虚影波动得更加厉害了：“你的心思，过于极端，甚至可以说……带着几分邪性！</p>

方才你心中所想，层层递进，竟是要将一切潜在威胁斩草除根，牵连甚广，最终甚至可能波及整个世界！</p>

你对生命毫无敬畏，这与木皇印所代表的‘春生’大道，属于背道而驰！”</p>

听到邪性的评价，君凌轩不仅没有惶恐，反而微微一笑。</p>

“前辈此言差矣。”</p>

“晚辈方才所言，并非是心性残暴嗜杀。”</p>

“那仅仅是基于最坏情况的一种预演推论，更是对您所说的‘生命，因果’，最彻底，最深沉的敬畏。”</p>

老者眉头微皱，青色的虚影似乎因为这番话而晃动了一下。</p>

“敬畏？你的敬畏方式，便是提前抹除一切可能存在的‘因’？”</p>

君凌轩坦然点头，语气笃定：“正是！”</p>

“世人所谓的极端，往往只是因为他们不愿，或者不敢去深思熟虑那最终可能的结果。</p>

可风险就摆在那里，悬而不决，不去想，不去面对，不代表它就不存在。</p>

晚辈只是习惯于提前看到所有潜在的麻烦，并思考如何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它们，仅此而已。”</p>

他顿了顿，目光迎向老者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的眼神，继续说道：</p>

“依晚辈浅见，前辈您所言的因果，更像是一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被动承受与化解。</p>

而晚辈所理解的因果，则是凡事预则立，不预则废的主动规避和处理。</p>

若晚辈接下了这春生木皇印的传承，自然就要对它负责到底。</p>

那么，提前周全考虑，将一切可能威胁到传承本身，以及威胁到我这个传承者安全的‘因’，尽数扼杀在摇篮之中……”</p>

君凌轩摊了摊手，语气诚恳。</p>

“晚辈这种防患于未然的态度，难道不才是一种真正负责任的表现吗？”</p>

老者：“……”</p>

他沉默了。</p>

彻底的沉默。</p>

君凌轩的这番话，虽然听起来离经叛道，甚至带着令人心悸的冷酷。</p>

但其中蕴含的那种残酷到了极点的现实逻辑，却让他一时间难以反驳。</p>

这个年轻人……</p>

心思缜密得，简直可怕！</p>

“再说。”</p>

君凌轩看着沉默的老者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</p>

“前辈，您不妨再想深一层。</p>

若我当真是一个天性嗜杀，毫无底线的邪修。</p>

此刻恐怕想的，根本不是如何承担这麻烦的因果，如何对传承负责。</p>

而是应该在琢磨，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榨干这木皇印的力量，满足我自己的欲望。</p>

甚至……干脆想办法直接将它炼化吸收了吧？</p>

我又何必与前辈您在此，如此心平气和，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啰嗦地，探讨这个听起来就麻烦无比的因果问题呢？”</p>

这一记直指本心的逻辑反击，犹如重锤落下。</p>

正中要害！</p>

老者那虚幻的身影，似乎微微凝实了几分。</p>

他看向君凌轩的目光，变得异常复杂起来。</p>

惊讶，疑惑，审视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……欣赏？</p>

他活了漫长岁月，见过无数天才妖孽，可从未见过这样的！</p>

他不得不承认。</p>

这小子说的……好像……</p>

确实有那么几分歪到天边，却又该死的道理！</p>

片刻的沉寂后，那虚幻的老者终于再次开口，声音里，带着最后一丝审慎的疑虑。</p>

“这木皇印，乃生命之宝，象征的是无尽生机与天地造化。</p>

你的道，却充满了杀伐与清除的意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