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脱力？”</p>

程强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，死不了就行，我就说锻骨境肉身没这么脆弱么。”</p>

几人根本没有意识到，君凌轩此刻所面临的，是比灵力枯竭恐怖万倍的绝境。</p>

君凌轩靠在慕无双身上，瞄了眼远处不敢上前的妖修，嘴角艰难地向上扯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</p>

还好……</p>

他们……没看出来……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。</p>

众人没多寒暄，在一众妖修复杂目光的注视下，化作流光，迅速离开了这片修罗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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遁光之上，死寂无声。</p>

凛冽的狂风，再也无法被君凌轩的护体灵力隔绝，好在有人替他挡着。</p>

他靠在慕无双的怀里，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，视线扫过一张张布满疲惫的脸。</p>

大黄，舞汐羽，暝砂，沈星，冯天祥，两位长老……</p>

最后，他的目光定格在陆道友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。</p>

君凌轩注意到了他身旁的空位。</p>

也看到了暝砂身后，那道还算熟悉的身影，已然消失无踪。</p>

心中早已有了答案，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。</p>

“陆永和岚荆呢？”</p>

陆道友的身体狠狠一颤，脸上闪过悲痛。</p>

“陆前辈他……”</p>

“他为了给咱们……争取时间……自爆了。”</p>

自爆。</p>

这两个字，像两座无形的大山，轰然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</p>

“陆前辈临终前说，他有个仇家，叫田仁孚。”</p>

君凌轩闭上眼点点头。</p>

“田仁孚。”</p>

“我记住了。”</p>

另一边，始终沉默的暝砂，缓缓摊开手掌。</p>

几片破碎的剑刃静静躺在她的掌心，上面还残留着岚荆最后的气息。</p>

“岚荆，动用了瞑氏的秘术。”</p>

暝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。</p>

“他拖住了一名结丹妖修，为我们争取了不少时间。”</p>

“那他人呢？”</p>

“也陨落了。”</p>

一时间，遁光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</p>

连程强这铁塔般的汉子都红了眼眶，对着那几片碎刃重重点头：“陆前辈和岚荆……值得让人敬重！”</p>

君凌轩的胸膛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。</p>

“抱歉……”</p>

他沙哑地开口，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自责。</p>

“我真的已经……尽力在赶了。”</p>

如果能再快一点，哪怕只是一点点……</p>

结局，是否就会不同？</p>

“用不着抱歉。”</p>

暝砂看着他，眼眸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</p>

“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</p>

“你若真觉得亏欠，就别辜负了他们的牺牲。”</p>

她的话很冷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君凌轩心中那不切实际的悔恨。</p>

逝者已矣，生者当负重前行。</p>

君凌轩喉结滚动，艰难地点了点头。</p>

“我明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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