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如剑，横扫全场。</p>

“那后来呢？”</p>

“你们又为何一个个，都牵扯了进来？！”</p>

这一问，让所有人哑口无言。</p>

是啊，起初，他们确实对那个少年不闻不问，也不太看好。</p>

可后来，仁逍遥拉着他研究丹道，正长天为他打造雷狱，君莫忧赠他演天盘……不知不觉间，他们每一个人，近乎都与君凌轩产生了无法斩断的牵绊，并都从心底认可了这个小师侄。</p>

正长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，脸上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：“映雪，你以为我们……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？”</p>

“正是因为知道，才更不敢让他踏入这条路啊！你这是……亲手把他推进了火坑里！”</p>

千映雪看向正长天：“这么说来，正师伯也知道了？”</p>

“行了。”君莫忧突然开口，打断了千映雪的质问。</p>

“我承认，我第一眼看见他，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，我确实不舍得他埋没，也不忍心他荒废。”</p>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。</p>

“我本想，等过些时日，我想通了，便找个由头，送他下山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，让他平平安过完这一生。”</p>

“谁能想到，柳靖那小子会偷偷带他去后山，又让他撞见了你……映雪，那真的是一场意外。”</p>

“意外？”</p>

千映雪摇头，嘴角那抹讥讽愈发明显。</p>

“我不信意外，我只信命中注定。”</p>

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，声音高亢。</p>

“我小师弟，是我一手教出来的，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！”</p>

“他吃的苦，受的累，比宗门任何一个亲传弟子都多，你们可曾听他抱怨过不修这个仙了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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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重情重义，对待事物不拘一格，可以前往魔族救人，也能为了同门师弟师妹，舍生忘死，将一线生机留给她们！”</p>

“我知道，在座的各位师叔师伯都能做到！”</p>

“但你们别忘了！他才修炼了不到一百年——！这副心性不是后天培养出来的！是他天性如此！！”</p>

“当然，我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！”千映雪声音冷厉道：“无非就是担心他沾染虚空，会心性大变，会像古籍中记载的那些背叛者一样，为了力量，为了活命，投入邪魔的怀抱，成为屠戮苍生的爪牙！”</p>

“但我相信他！”千映雪的每一个字，都仿佛是用剑锋刻下，充满了决绝与信任：“我信他，绝不会背叛师门，背叛我！”</p>

脾气火爆的朔月空再也按捺不住，怒喝道：“你凭什么如此笃定？！”</p>

千映雪霍然回头，一头青丝无风自舞！</p>

“就凭他是我千映雪的小师弟！”</p>

“就凭他历经我设下的九死一生之劫，依旧道心澄澈，还能笑着喊我一声，大——师——姐！”</p>

君莫忧沉声追问：“若是……他真的选择了虚空呢？到那时，你当如何？”</p>

“若真有那一日……”千映雪缓缓阖上双眼，再睁开时，所有情绪尽数敛去，只余下无尽的寒意：“那我千映雪，便亲手了结他！”</p>

话音落下，她环视全场。</p>

“现在，给我一个答复。”</p>

“救。”</p>

“还是，不救！”</p>

大殿内，又一次陷入寂静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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