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 还是那么爱哭鼻子(1 / 2)
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您,您刚才说什么?”</p>

“您……您再说一遍……”</p>

“您……求您,不要骗我……”</p>

那声音里蕴含的无尽痛苦与卑微期盼,让在场之人无不动容。</p>

朔月空那张暴躁的面孔,此刻竟罕见地柔和下来。</p>

他听着徒弟那近乎破碎的哀求,心如刀绞,连忙放缓了语气,用上了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。</p>

“傻丫头,师父以前骗你,都是为你好,但这一次是真的!”</p>

“那小子……他真的回来了,活生生的,现在,就在老夫面前。”</p>

话音落下,朔月空拿着令牌,递到君凌轩的嘴边,用眼神示意他。</p>

君凌轩有些迟疑,最终还是缓缓开口,试探着念出了那个名字。</p>

“汐羽吗?”</p>

“哇——!”</p>

这个声音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</p>

令牌那端,骤然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</p>

那是积压了百年的思念,痛苦,绝望与自责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轰然决堤。</p>

哭声中,甚至还夹杂着撕裂长空的尖啸。</p>

显然,在得到确认的那一刻,舞汐羽便已不顾代价地向着宗门疾驰而来。</p>

“君师兄……君师兄你等我……”</p>

令牌里,断断续续传来少女泣不成声的呼唤。</p>

朔月空拿着令牌,脸上满是无奈与心疼,他这个徒弟,最懂事,也最不懂事。</p>

自君凌轩失踪之后,这家伙的整个世界就失去了色彩。</p>

若非他发现得早,看得又紧,这傻丫头恐怕早就被自责的梦魇吞噬了。</p>

这百年来,她疯狂修炼,疯狂外出历练,只是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。</p>

朔月空抬起头,自君凌轩入宗以来,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审视着他。</p>

眼中有欣慰,有感慨,更有认可。</p>

“君凌轩,以前本长老对你言语多有苛责,是我错了。”</p>

“你小子,是个顶天立地的修士!”</p>

君凌轩张了张嘴:“其实,朔长老…”</p>

“嘘!不用说了!”</p>

朔月空抬手,直接打断了他,一副过来人都懂的表情。</p>

“我都懂!师兄师妹之间,关系更进一步是好事。”</p>

“呃?”君凌轩那句我失忆了,就这么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。</p>

这都特么歪哪儿去了?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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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煎熬中被拉得无比漫长。</p>

令牌那头的哭声早已停歇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。</p>

君凌轩走到外面,立在崖边,风吹动他的白发,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。</p>

一种混杂着期待与不安的情绪,在他空洞的记忆深处搅动。</p>

慕无双静立于他身侧,温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</p>

大黄则时不时拿眼角去瞥朔月空,狗脸上写满了不爽,显然对这脾气火爆的老头没什么好印象。</p>

终于,天际尽头,一抹乳白色的流光悍然撞破云层,出现在赤炎峰上空!</p>

光华还未彻底敛去,一道娇小的身影便从中踉跄跌出,落地时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</p>

那是一个身着黑红色衣裙的少女,与她娇俏的容颜相比,这身衣裳显得过于沉郁肃杀。</p>

及腰的青丝,因疾驰而散乱,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,紧紧贴在她那因过度激动而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上。</p>

她没有去看自己的师父朔月空,也没有理会一旁的慕无双。</p>

她的全部视野,都被前方那道身影牢牢攫取。</p>

“君……师兄?”</p>

她就那么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的盯着君凌轩,生怕眼前的一切,不过是师父为了慰藉她而制造的又一场幻梦。</p>

君凌轩对上那双眼睛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