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拿到手驯服的，不是简简单单的赠予，而是实力，那是你的机缘，与宗门无关，你也不必记着宗门。”</p>

“从你踏出这扇门开始，你与正气宗，再无瓜葛。”</p>

说到此处，千映雪的语气再度凝结成冰。</p>

“我只望你日后，再惹滔天大祸，莫要牵连任何一个……还身在宗门的弟子。”</p>

“是……我明白了。”</p>

君凌轩点头，缓缓收回了双手。</p>

他慢慢从地上站起，身形萧索，脊梁却挺得笔直。</p>

当走到门口时，君凌轩回望了一眼殿中的众人，将他们的面容，一一刻进心底。</p>

然后，他转身，迈步，走向门外那片刺眼的光明，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。</p>

就在他的手，即将触碰到大门的瞬间。</p>

身后，千映雪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。</p>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</p>

君凌轩的脚步顿住，背对众人，没有回头。</p>

“今日之事，你可后悔？”</p>

君凌轩沉默了很久。</p>

过往一幕幕在眼前闪过，他忽然笑了。</p>

笑声里，是挣脱一切枷锁的释然与洒脱。</p>

“不悔！”</p>

“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！做了我想做的事！哪怕再来一遍！我还是会做！”</p>

“好。”千映雪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赞许：“那此事，你可知错？”</p>

君凌轩眼中闪过一抹戾气。</p>

“我没错！”</p>
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声震四壁，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！</p>

“我有何错？！”</p>

“错的不是我！”</p>

“错的是这个容不下真话，辨不清黑白的世界！”</p>

“错的是这天下！不是我！”</p>

话音落下，他再无半分留恋，推开大门，大步踏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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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注意到，高座之上，千映雪那一直紧握在广袖之下的手，在君凌轩吼出我没错的那一刻，悄然松开。</p>

而她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</p>

许久，千映雪突然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。</p>

“传我谕令。”</p>

“自今日起，宗门之内，所有修为未达元婴的弟子，尽数遣散。”</p>

朔月空等人全都懵了：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！”</p>

千映雪眼帘低垂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</p>

“另，从今日起，正气宗山门紧闭，纪元未过，不再招收任何弟子。”</p>

“啊？为什么啊？！”温捷玉急忙上前一步，拦住她的去路：“映雪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</p>

“不招收新弟子，这无异于自断根基！”</p>

千映雪抬眼，看向殿外那片无垠的天空。</p>

“正气宗，已经没有时间去等他们成长了。”</p>

“大战将至，灵气枯竭，若连入轮回的资格都争不到，不如归于凡尘，安稳一世。”</p>

话音未落，她的身影已化作点点冰晶，消散在原地。</p>

只留下一群心神俱震的长老，和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语声，在大殿中久久回荡。</p>

“归于凡尘安稳一世”</p>

温捷玉呆立原地，反复咀嚼着那句话，脸色一变再变。</p>

他似是想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身，向着山门外冲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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