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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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无形的法则降临，粗暴地掐灭了罗蒙气海中的火焰，将其震得双眼翻白，彻底晕死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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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，把他带回去疗伤，然后在血池上方吊一年，吊到他明白什么叫万事不丢人为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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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落，在他身后，一道身影上台，将罗蒙抱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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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，叶良辰的视线重新落向台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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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那个拄着剑，一步一个血印走下擂台的单薄背影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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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意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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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仙宗宗主终于忍不住了：“叶道友，你对我宗弟子有什么想法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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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，能有什么想法，你弟子赢了你有理，我输你一成，舒服了没？不舒服我再多说几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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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仙宗宗主轻哼一声，不再搭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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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这边，刚下台，眼前一暗，身子栽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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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南州飞身而下，将她托起，带离了此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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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战斗，她暂时上不了场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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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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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密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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乳白色的温泉蒸汽弥漫在石室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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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泡在灵泉里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，盯着放在池边那柄弯曲的长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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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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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把剑确实如君老所说，品质差了一些，无法承载她全部的力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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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此时也没有在识海中呼唤君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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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位大能的神识很可能还在她身上，哪怕识海中一句对话，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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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安静地坐着，感受那一式剑法在经脉中残留的脉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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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阴之体逆转为极寒的那个瞬间，她的剑意达到了从未有过的纯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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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不能再做到一次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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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确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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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个感觉已经刻进了骨头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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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桌上，沈南州送来的几枚极品疗伤丹药整齐排列着，边上压了一张纸条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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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好好养伤，决赛不急，告诉你身后那位，不必争夺第一，切勿逞强，——沈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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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看了一眼，把丹药全部吞了，闭上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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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决赛开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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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提着换新的长剑，步履略显虚浮地登上中央甲字一号擂台时，周围响起了掌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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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对手——沈南州的亲传大弟子，炼虚境圆满，陈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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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身云纹锦袍，手持未开刃的重剑，甚至还骚包地梳了个极具仙气的道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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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是公认的炼虚境第一人，只要他不突破更高境界，在这儿就是第一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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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师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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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坤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凌月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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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前日经脉受损严重，能站在决赛已经证明了实力，不如直接认输，别影响了接下来四大仙宗的亲传选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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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番话半点不掺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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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夜里师尊沈南州特意把他叫到内阁，语重心长交代了三遍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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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，你可以赢她，但绝对不能重伤她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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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坤当时就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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炼虚圆满打一个半残的中期，还特么得演得好，控制力道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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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比让他去单杀合体境大妖还折磨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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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听着，轻轻摇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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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师兄好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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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右臂，剑尖平举，直指陈坤眉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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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只要站在了擂台上，比试就还没结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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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凌月辞的剑，只要还没断，便没有主动放下的时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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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坤看着那有些弯曲的长剑，无奈耸肩，将重剑往地上一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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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吧，师兄陪你喂喂招，我来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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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脚下一滑，跨越十丈，重剑横扫千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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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不敢硬接圆满境的绝对力量，身形顺着风压倒退，手腕一抖，长剑化作三朵剑花，刺向陈坤手腕的神门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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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坤重剑中途骤停，剑柄向上磕开反击，反手又是一记下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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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！当！当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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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屏弃花哨术法，展开纯粹的贴身白刃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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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坤有意放水，将灵力压制在同等水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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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个放水的难度比他预想的大得多——凌月辞的步法太刁钻了，每当重剑即将碰到她时，她总以极险的角度侧身滑开，顺手在他袖口或剑脊上留下一道白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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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被划了衣摆之后，陈坤眼角抽搐，有点绷不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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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尊说不能重伤她——可她特么一直在扎我衣服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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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道袍是为了登台新做的！这不全毁了？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