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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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仙宗宗主抬手制止了他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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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台下的凌月辞，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兴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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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能在绝境中斩出那种剑域的女修，绝不是个只知道挥剑的蠢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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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意思，你讲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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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点点头，目光始终锁在正浩然的脸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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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久以前，在下界的一处凡界，有一位前辈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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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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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踏入修行之时，那个世界妖魔横行，仙门腐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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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没有绝顶的天赋，也没有强大的背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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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靠的，只是一腔孤勇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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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曾因为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村落，被大宗门追杀三万里，险些神魂俱灭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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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也曾面对漫天魔修，拔剑怒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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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凭一句正气长存，硬生生与天下所有的恶为敌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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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里，叶良辰挑了挑眉，转头看向身旁的正浩然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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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感觉这丫头在说你呢？咱们这几个人里，就你是从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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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浩然低眉看了眼叶良辰，叶良辰表示事实就是如此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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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的声音还在继续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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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，他一步步从最底层的修士，杀成了这天下第一人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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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开宗立派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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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命其为——正气宗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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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飞升那日，凡界万千修士相送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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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留下了一段万古佳话，告诉后人——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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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停顿了一下，声音陡然拔高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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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心火不灭，凡人亦可逆天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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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到这里，凌月辞停了下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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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峰广场上，落针可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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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知道这个外门弟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，讲一个关于凡界飞升修士的老掉牙故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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励志的故事他们每个人都有，甚至都有经历，没什么特别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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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浩然却抬起了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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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凌月辞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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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很平静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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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同之人，天下多的是，你的故事很精彩，但我更想听听，你对道的理解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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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看着正浩然，向前走了一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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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认为，道，不是高高在上的修为，不是长生不死的寿命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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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，是守护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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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洁玉突然笑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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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守护之道，每个人都会说，想不到你也这么说呢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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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反唇道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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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守护与他们的守护不同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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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理解的守护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！不可逆而逆行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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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哪怕身处深渊，满身泥泞，我也心向光明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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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哪怕全世界都与你为敌，告诉你这是牢笼——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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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越来越高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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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依旧要握紧剑，去守住你心里那最后一点干净的地方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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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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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月辞将长剑猛地拄在地面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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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便是弟子理解的守护之道！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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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，狂风卷过高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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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弟子被这番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