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事，放在哪朝哪代，都该查一查。</p>

为了搞清楚，他亲自跑了一趟赌坊，问蒋氏断手指到底是哪天的事。</p>

他一脚踏进赌坊，满屋子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</p>

赌徒们纷纷抬头，有人认出是周捕头，赶紧收牌躲角落。</p>

周捕头也不废话，直接走到柜前，盯着掌柜的眼睛问道：“蒋氏断手指，是哪一天？”</p>

掌柜脸色一变，额头立刻冒汗，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。</p>

“周捕头您可明察啊！那手真不是我们动的，是胡家自个儿砍的！”</p>

“我们当时只是拿话吓唬人，说再不还钱就剁手指！谁知道胡家人自己动了手？我们哪敢真砍人啊！出了人命，官府追查，赌坊就得关门！我们这点营生，靠的就是个‘吓’字，不是‘杀’字！”</p>

“除了赌债的事，胡老四还跟谁结过仇？”</p>

“该不会是蒋氏回来报复的吧？”</p>

“现在看，蒋氏的嫌疑最大，得马上抓人。”</p>

周捕头神色凝重地回到衙门。</p>

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讲了一遍。</p>

京府尹脸色微微发白，眉头紧锁。</p>

“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，连孩子都不放过？一个妇道人家，竟能如此心狠手辣，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”</p>

周捕头脸色沉重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言。</p>

但那低垂的目光里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。</p>

验尸的仵作仔细检查过那大缸。</p>

确认里面全是碎肉，混杂着血水与残渣。</p>

经辨认，这些碎肉分别来自五个人。</p>

大块的骨头因难以彻底销毁。</p>

被凶手直接扔进后院那口废弃的井中。</p>

至于衣服、鞋帽等物，则被彻底烧毁，灰烬撒在灶膛四周，几乎不留痕迹。</p>

凶手杀完人后，并没有仓皇逃离。</p>

反而在屋子里住了好几天。</p>

灶台被擦得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丝油污。</p>

锅里甚至还留着半碗凉透的饭菜。</p>

“一个女人，怎么能干掉五口人？胡老四住的地方也不偏，街坊邻居来来往往，闹出这么大的事，就没一点动静？”</p>

京府尹皱着眉，声音里带着质疑。</p>

周捕头沉吟片刻，思索了一下，才缓缓说道：“她肯定有人帮忙。单靠一人之力，绝无可能在不动声色间同时制服五人，更别说杀人分尸、处理现场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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