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点就露馅了。</p>

楚翊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的丫鬟，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</p>

两人立刻会意，然后默契地上前，一左一右扶住舒窈纤细的手臂，温声道：“阿窈姐姐，别站在这风口里了，小心着凉。”</p>

她们轻轻巧巧就将舒窈从人群中带出，远离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。</p>

“楚……楚大人……”</p>

村长咽了下口水，喉头上下滚动。</p>

他弓着腰，双手拱起行礼，声音都有些抖。</p>

“这……这是家里私事，我们也是……来看看……没别的意思……”</p>

楚翊没理他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径直转过身，直接盯着舒老大夫妻俩问：“是不是你们欺负阿窈了？当着我的面，敢不敢说实话？”</p>

“不，不是的……我，我就想着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……”</p>

舒老大慌忙摇头，额头冒出冷汗，双手局促地搓着粗布衣角。</p>

“看看就能将人看哭？”</p>

楚翊皱眉，薄唇微启。</p>

“她刚才哭成那样，脸上还有被人推搡的痕迹。你们‘看看’，还能看到人家眼泪直流？”</p>

刚才这一家子干了啥，他可都看在眼里。</p>

“她本来脑子就不灵光，说话颠三倒四的……”</p>

舒李氏撇着嘴，小声嘟囔，眼角还带着不屑的冷笑。</p>

“从小就是个拖累，现在嫁了个官儿，就敢装模作样了？”</p>

舒老大赶紧拉了拉她衣服，使了个眼色，压低声音喝道：“闭嘴！你疯了？这可不是对着舒窈那个好拿捏的丫头，眼前这位可是当官的！知府大人都敬他三分！在他面前耍横，那可是自找麻烦，搞不好真能被打板子押进大牢！你信不信？”</p>

舒李氏心里再不痛快，也只能憋着不说。</p>

“大人啊，窈丫头确实是咱们舒家村的人。舒老大和李氏，也的确是她的父母，这点，我们全村人都可以作证。”</p>

村长弓着背，双手合十，语气恳切。</p>

他眼角余光扫了眼楚翊身后的高头大马和随行的护卫，心中越发笃定。</p>

这可是有身份、有地位的大人物，万不可轻易得罪。</p>

既然对方愿意听他们说话，那就更得抓住机会。</p>

把话说得滴水不漏，让楚家看在情分上，留下这段姻亲。</p>

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帮腔。</p>

“没错，我们都看着她长大的。”</p>

“窈丫头小时候多乖啊，一笑就露出两个小酒窝，谁见了都喜欢。”</p>

“我小时候还背过她去河边玩呢！”</p>

“那时候她才三岁，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，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……”</p>

楚翊嘴角轻轻一扬，唇角那抹弧度却毫无暖意。</p>

“就算是又怎样？阿窈是我娘花五两从你们手里买回来的，早就跟你们舒家断了血缘名分，如今是楚家的家奴，不是什么自由身的姑娘。”</p>

“话不可以这么说啊……”</p>

村长急忙摆手，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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