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外面如梦似幻的海景，沈月心中恍惚。</p>

</p>

忍不住轻声问向身侧的斯牧野：</p>

</p>

“你说，守护自己珍爱的人重要，还是守下天下百姓重要？”</p>

</p>

这个问题一出口，沈月自己都觉得荒诞。</p>

</p>

她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、从前只在屏幕前看主角纠结这种抉择的人…</p>

</p>

终有一天，竟也站在了这样的十字路口？问出了这般古早又沉重的问题。</p>

</p>

曾经嗤笑过的两难，如今实打实压在心头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</p>

</p>

斯牧野的心猛地一跳，指尖骤然攥紧了身下温润的珊瑚石。</p>

</p>

他一瞬不瞬望着沈月轮廓柔和却藏着万千心事的侧脸，喉结艰难滚动了几下。</p>

</p>

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…</p>

</p>

随即，声音低沉而笃定，像是给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：</p>

</p>

“阿月，这个问题我不太懂，但我知道…被你珍爱的人，定不会让你为难。”</p>

</p>

他眼神里深深的倒映着她的样子:</p>

</p>

“如果真要牵扯天下，那我觉得，你珍爱的人，也定会愿意为你，去守护天下人。”</p>

</p>

沈月听着，猛地转头看向他，眸中翻涌着错愕与惊疑。</p>

</p>

她紧紧的盯着斯牧野的眼睛，试图从那清澈的眼底窥见分毫…</p>

</p>

他是不是知道了关于黑海和预言里的真相？</p>

</p>

她心跳加快…正要开口…</p>

</p>

可斯牧野却只是对她轻轻弯起唇角，笑容温柔得像海底漫开的光，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：</p>

</p>

“没想到这里的海葵会随水流变色，你看，方才还是浅蓝，此刻已经泛着粉紫了。”</p>

</p>

他刻意的回避，让沈月心头的疑云更重，却又无法再逼问。</p>

</p>

这时，刚巧一阵轻柔的水流波动自观景台旁漾开，一只通体剔透的海兽缓缓游来。</p>

</p>

它生着一对薄如蝉翼的透明扇羽鳍，鳍边缀着细碎的荧光。</p>

</p>

游动时扇羽轻颤，像将整片星空揉碎在了水里，绮丽得不似凡物。</p>

</p>

斯牧野一副明朗帅气的面庞露出笑意:</p>

</p>

“阿月，这是什么海兽？真好看！”</p>

</p>

沈月见他清澈的眼眸中完全被游过来的海兽吸引，好似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…</p>

</p>

她心下放松了些许。</p>

</p>

难道是她多疑了？</p>

</p>

她也瞅向已经游到两人跟前的海兽，海兽已经温顺地停在她的面前…</p>

</p>

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垂在水中的指尖，带着微凉的触感。</p>

</p>

她道:“这是海蝶兽，也叫海仙子，是海域中为数不多的又漂亮又温顺还亲人的生灵。”</p>

</p>

斯牧野听着，像个初见世面的大男孩…</p>

</p>

帅气的脸庞上笑的阳光明媚，全身都度了一层淡光:</p>

</p>

“原来这就是海仙子，没想到能亲眼所见，这海下的生灵和海兽果真长的好看…”</p>

</p>

沈月看着他，不仅有些看愣了神。</p>

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