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句话也不说，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。</p>

鹿落心疼得不行，声音也开始发抖。</p>

“要不……你打我几下？随便打，出出气？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</p>

恒厝依旧沉默，眼泪还在流。</p>

但她抬起手，不是去打他。</p>

而是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臂。</p>

鹿落急得快疯了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</p>

他脑海一片混乱，几乎要被那种无力感吞噬。</p>

突然，鹿落想起刚才楚婧反复追问他的那件事——</p>

关于他真实面貌的事。</p>

他犹豫了一下，喉结上下滚动。</p>

似乎在做着极其艰难的决定。</p>

终于，鹿落压低声音，小心翼翼地开口。</p>

“那……我让你看看我的真面目，你别哭了，好吗？”</p>

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办法了。</p>

若是连这一招都不灵，他真的没辙了。</p>

“行啊。”</p>

“哎，我刚走神了……啥？你刚才说啥？”</p>

鹿落一愣，随即赶紧追问，生怕自己听错了。</p>

这时，恒厝已经抬起小脸。</p>

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，脸颊湿漉漉的。</p>
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些许鼻音。</p>

却努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。</p>

“我说行啊，你让我瞧瞧呗。”</p>

恒厝是真的想看看他真正的样子。</p>

自打她眼睛能看见的那天起。</p>

鹿落就一直都是这副丑丑的模样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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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每次他外出捕猎归来，总是莫名其妙地弄伤脸。</p>

时间一长，鹿落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疤痕。</p>

恒厝早就纳闷了。</p>

别的雄兽打猎顶多是胳膊腿受点皮外伤。</p>

怎么就他老是脸受伤？</p>

可就在刚才，她终于明白了真相——</p>

那些伤，根本不是野兽造成的。</p>

而是他自己，故意划的。</p>

为的就是掩盖真实容貌。</p>

怕别人对他有所图谋，怕他会和自己分开。</p>

恒厝心里一阵酸涩。</p>

她忽然不那么恨了，只剩下心疼和执拗。</p>

鹿落低下头，遮住了眼中复杂的情绪。</p>

“现在不能摘，得去有水的地方才行。只有水面的倒影，才能照出真实的模样。”</p>

恒厝微微一怔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</p>

随即又变得警惕起来。</p>

她怕他又找理由推脱。</p>

于是故意板起脸，装出生气的样子。</p>

“你不会是骗我吧？”</p>

“我不理你了！你走吧，反正你只会骗我。”</p>

说完，恒厝猛地转身。</p>

可还没迈出一步。</p>

鹿落就猛地伸手，一把将她拉回。</p>

他双手牢牢环住她小小的身子。</p>

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呼吸滚烫而急促。</p>

“你走了，还能去哪儿？”</p>

“你已经知道过去的事了，也是你自己重新靠近我的。这一次，你休想再逃开。”</p>

鹿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</p>

“哈？你还想把我关起来啊？”</p>

恒厝扬起下巴，语气中满是挑衅。</p>

她双手叉腰，故作轻松地晃了晃脑袋。</p>

试图掩饰内心那一丝不安的悸动。</p>

可那声音里的微颤，终究还是出卖了她。</p>

以前的鹿落太死板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</p>

现在的他……</p>

还挺对胃口的。</p>

她心里默默嘀咕着。</p>

眼神却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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