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季心里苦笑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</p>

算了，干脆直说吧。</p>

再绕下去，今晚别想有任何进展。</p>

江季一咬牙，闭上眼睛，闷声开口。</p>

“我想跟你结为伴侣，一起过日子，平平淡淡地活着，冬天有人添衣，饿了有人做饭，难过时有人陪着——你愿意吗？”</p>

楚婧愣住了。</p>

说了半天，绕了那么多弯，就为了说这个？</p>

她一时愣住，嘴巴微张，却说不出话来。</p>

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，又酸又涨。</p>

说不清是惊讶，是感动。</p>

还是迟来的悸动。</p>

江季闭着眼，不敢看她。</p>

只能凭借听觉去捕捉她的情绪。</p>

四周安静得过分，连火堆里木柴断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</p>

紧张到极致，他才意识到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。</p>

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，手臂被他圈在怀里。</p>

脸颊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。</p>

那点温热像火苗一样，从接触的地方一路烧遍全身。</p>

突然，一只软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。</p>

然后，那只手拉着他的手，慢慢往上抬。</p>

像是在引导，又像是在安抚。</p>

江季以为这是拒绝的意思——她在推开他，她在说“不行”。</p>

他心猛地一沉，眼神黯淡。</p>

几乎要松开手转身离开。</p>

就在这时，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——“可以啊。”</p>

“哦，好，我知道了，我这就……”</p>

江季刚要抽手离开，话说到一半又猛地顿住。</p>

不对，她刚才是不是说——可以？</p>

他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骤然收缩。</p>

不可置信地盯着楚婧，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</p>

“你……你刚刚说什么？你……你说清楚一点！”</p>

“我说，我愿意。”</p>

楚婧转过身，正对着他。</p>

“你真的答应了？”</p>

江季的声音几乎颤抖着。</p>

他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一场梦，美好得让人害怕醒来。</p>

毕竟晚饭后，楚婧就钻进兽洞，再没出来过。</p>

他原本想着今晚能不能提一句，说两人一起睡的事。</p>

可话到了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</p>

他还以为，今晚就这么错过了。</p>

没想到半夜醒来，发现洞口没了楚婧的气息。</p>

这让江季心头猛地一跳。</p>

那一瞬间，他就明白了——机会来了！</p>

啊，不对，是楚婧出来了，说明她醒了。</p>

这个念头刚起，他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来。</p>

楚婧轻轻握住他的手，缓缓将他的掌心贴上自己的脸颊。</p>

“你……行不行啊？”</p>

江季喉咙一紧，用力咽了下口水，声音干涩却坚定。</p>

“我当然行！我……我肯定行！”</p>

……</p>

当楚婧躺在石床上，安静地仰望着他时。</p>

江季却坐在她身旁，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。</p>

他的手指刚碰到她衣带的那一刻。</p>

就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</p>

他的眼睛也红得吓人，瞳孔深处翻涌着紧张、激动。</p>

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怯。</p>

“你真知道该怎么做吗？”</p>

楚婧等了好一会儿。</p>

见他始终僵着不动，终于忍不住开口。</p>

从江季对她改观的那一刻起，楚婧就再没为难过他。</p>

她甚至想过，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把他留在身边。</p>

不是作为工具，不是作为棋子。</p>

而是作为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人。</p>

而且原着里写得清清楚楚——</p>

原主那些所谓的“伴侣”，没一个是真心爱她的。</p>

所以楚婧根本不怕他们发现她变了。</p>

原主的烂账，她不背。</p>

她是她，他们是他们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