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迟疑(2 / 2)

“可我现在没事啊。”</p>

楚婧语气轻松,带点耍赖。</p>

她歪了歪头,故意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冰冷的质问从未发生。</p>

她甚至轻轻踢了踢脚边的枯叶,像是在玩闹。</p>

可她的瞳孔却未有一丝松动,始终牢牢锁住禄屿的神情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</p>

她盯着他,没移开眼。</p>

这一刻,时间仿佛凝滞。</p>

雨声、风声、火声,全都退成了背景。</p>

她的眼中只有他,那个总是笑着、却让人看不透的男人。</p>

她记得他曾为她挡下毒箭,记得他深夜跪在祭坛前低声祷告,记得他望着她时,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神。</p>

这人,表面对谁都温润如玉,实则爱到发疯,恨到发狂。</p>

他的温柔是面具,是铠甲,是层层包裹着烈火的冰壳。</p>

她曾以为他只是个淡泊的巫司,守着古老的仪式,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。</p>

可后来她才知道,他会为了她屠尽一城守卫,会亲手将敌人的头颅挂在城门之上,只为让她一笑。</p>

她以前真没看出来,他会为她做到那种地步。</p>

那时的她,太过天真,也太过迟钝。</p>

她只当他是个温和的旁观者,不曾察觉他早已将她的名字刻进骨血。</p>

直到那夜大火焚城,他浑身是血地将她抱出废墟,口中喃喃着“别怕,我来了”,她才终于明白,那份沉默的守护,早已深入骨髓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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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想想,她对他们,太不了解了。</p>

她曾以为自己懂他们,懂他们的忠诚,懂他们的温柔,懂他们的沉默。</p>

可她错了。</p>

她只是看到了表象,而从未触及他们心底最深的执念。</p>

那些为她而生的疯狂,那些为她而死的执拗,她竟一无所知。</p>

不过——既然她回来了,就不会再让他们伤心。</p>

这个念头如火焰般在她心中燃起。</p>

她不会再逃避,不会再迟疑。</p>

无论是澜衿的守护,还是禄屿的执着,她都要亲手接下。</p>

她要让他们知道,她回来了,这一次,不会再走。</p>

禄屿唇角微扬:“想起来了?”</p>

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,可那双眼睛却像深潭,幽不见底。</p>

他没有靠近,也没有追问,只是静静地站着,等她回答。</p>

雨还在下,风卷着湿意扑进洞口,吹动他未束的长发。</p>

他还是笑着,可那笑意没到眼里,像隔着一层雾。</p>

那笑容仿佛挂在面具上,虚浮而不真实。</p>

他的眼底没有光,只有一片沉静的暗色,像是藏着无数未曾诉说的秘密。</p>

他看似平静,可那平静之下,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,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表面无波,内里却已暗流汹涌。</p>

“要是我没想起来呢?”</p>

楚婧试探地问。</p>

她微微侧头,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随口一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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