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，周安才松了口气，缓缓放下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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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娃凑到他身边，小声问：“周安哥哥，那是什么鸟呀？脖子上有一圈灰灰的，好特别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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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黑颈鹅，”周安蹲下来，跟他平视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深山里的贵客，平时很少见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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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颈鹅……”小娃反复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它好厉害，还会保护小宝宝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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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”周安点点头，望着黑颈鹅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泛起一丝感慨，“不管是人还是动物，护着自已孩子的心，都是一样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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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末世里的日子，想起那些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的人，想起穿越过来后，在60年代深山里遇到的每一个温暖的人。这黑颈鹅的出现，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心湖，荡开的不仅是惊喜，还有对这片深山的敬畏——这里不仅有苦难，有贫瘠，更有生生不息的温暖，有藏在密林里的生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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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安抱着小娃，慢慢走回浅滩边，开始按照之前的打算，找野芹菜。野芹菜偏爱湿润的浅滩边缘，叶片翠绿，茎秆纤细，掐一把就能闻到清冽的香气。他蹲在水边，手指灵活地掐着野芹菜，不一会儿就采了满满一大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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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娃蹲在旁边，学着他的样子，伸手去拔水边的小荠菜，虽然拔得歪歪扭扭，还带了不少泥土，却乐此不疲。周安回头看见，也不阻止，只是时不时帮他把掉在脸上的草叶拂开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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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完野芹菜，周安又带着小娃在浅滩边摸了半袋螺蛳，螺蛳壳青灰，趴在水底的石头上，轻轻一抠就能下来。回去用清水养上半天，吐净泥沙，炒着吃或者煮在汤里，都是难得的鲜味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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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渐渐升到头顶，林间的雾气彻底散了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周安看了看时间，抱着小娃准备往回走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