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色铁青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想到水牢里的遭遇。</p>

尤其是那截塞进嘴里的指骨，又忍不住干呕起来。</p>

可惜胃里早已吐的干干净净，什么也没有。</p>

她脸色越发难看，又狠狠搓洗了大半个时辰，这才从水桶里爬出来。</p>

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素白裙衫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脸，眼底的怨毒却几乎要溢出来。</p>

“楚玉瑶，云舒晚……你们给我等着。”</p>

她低声诅咒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“待我《噬魂大法》大成，定要你们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</p>

楚若烟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，决定先回天道宗。</p>

如今她实力还不够，又身负隐秘功法，不宜张扬。</p>

等神功大成，再一一清算。</p>

她重新换上温婉的假面，转身离开客栈，并速度极快地离开了黄沙镇，直接回了天道宗。</p>

……</p>

与此同时，药王谷，沁芳斋。</p>

氤氲水汽弥漫。</p>

云舒晚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洒满花瓣的浴池里，用力搓洗着自己，几乎要搓下一层皮来。</p>

哪怕已经回了药王谷，用了最上等的香露。</p>

她仿佛依旧能闻到万魔殿水牢那腐烂的尸体味道，以及蛆虫在皮肤上到处爬的黏腻恶心。</p>

“呕……”</p>

她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，脸色苍白。</p>

更让她心痛如绞的，是师兄当日的态度。</p>

他袖手旁观，任由她在那个地狱里挣扎。</p>

甚至还说出‘静思己过’这种话。</p>

“楚玉瑶……都是因为你，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。”</p>

云舒晚眼中布满血丝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留下月牙形的血痕，“若不是你，师兄怎么会如此待我，你怎么不去死……”</p>

她爱上官玉衡，爱到可以不顾一切，甚至可以变得丑陋恶毒。</p>

可偏偏，那个她以前从来瞧不起的丑八怪，不仅恢复了倾世容颜，还一次次吸引了师兄的注意。</p>

云舒晚猛地将整张脸埋进浴池，直到窒息感袭来，这才霍然抬头。</p>

水珠顺着她扭曲的脸庞滚落：“倾世容颜？呵……要是这张脸毁了……”</p>

“小姐，圣子回中域了。”</p>

侍女彩如慌慌张张闯进来，手里还捧着新摘的草药，“刚收到灵鹤传讯，圣子和楚玉瑶在即将离开西域时，遇到厉千绝袭击。圣子为了救楚玉瑶，连灵舟都打的残破，那楚玉瑶似乎中了厉千绝的偷袭，圣子为了替她解毒，亲自以唇镀药，后面更是一路护送，亲自把人送回了天道宗。”</p>

“以唇渡药？”</p>

云舒晚猛地拍碎浴池边的玉雕扶手。</p>

她看着掌心被割出的血痕，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，“好啊...好得很。”</p>

彩如吓得噗通跪地：“小…小姐息怒，圣子他...”</p>

“滚出去。”</p>

云舒晚裹着浴袍赤脚踩过地面碎玉，白嫩的脚底板被扎出血。</p>

但她却毫不在意，甚至没有去看一眼。</p>

血脚印一路蔓延到梳妆台前，铜镜里映出她狰狞的脸。</p>

原来师兄不是不会动情，只是不对她动情。</p>

……</p>

天道宗山门前，青玉灵舟缓缓降落。</p>

楚玉瑶跳下灵舟，落在山门前。</p>

转头对上官玉衡挥手：“多谢上官师兄一路护送。”</p>

意思是人可以滚了。</p>

天知道一路上，这黑心莲借着检查余毒的由头，把她都快扎成筛子了。</p>

“楚师妹这便赶人？”</p>

上官玉衡站在灵舟边缘，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，笑得温润如玉，“好歹我也算救命恩人，连杯茶都讨不到？”</p>

楚玉瑶翻了个白眼：“上官师兄，送君千里终须一别，何况我这小庙，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再说，您再待下去，我怕我这刚解了噬魂引的身子，又得中点什么别的奇毒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