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，让整个清露台瞬间安静下来。</p>

姬辞渊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，那双淡金神眸看向她，里面情绪翻滚，复杂难言。</p>

另外四人则是一头雾水。</p>

燕惊尘玉扇‘唰’地合拢，桃花眼在楚玉瑶和姬辞渊之间逡巡：“嗯？什么话？娘子，你和他之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？”</p>

上官玉衡垂眸抿了口茶，笑意微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</p>

夜沧溟抱臂冷哼，眼神危险。</p>

苏轻寒虽依旧面无表情，但周遭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。</p>

楚玉瑶仿佛没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，笑吟吟地只盯着姬辞渊，步步紧逼：“怎么，姬少主贵人多忘事？还是说……堂堂姬家少主，要食言而肥？”</p>

姬辞渊下意识想冷声反驳，可目光触及她因渡劫略显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庞，以及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，到嘴边的刻薄话竟生生咽了回去。</p>

心中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</p>

当初为了青铜密钥，答应了她三个条件。</p>

第一，带她参加妖灵盛会。</p>

第二，盛会期间全程作陪，随叫随到。</p>

第三：就是妖灵盛会过后，自己要亲口承认她比雪儿强百倍。</p>

前面两个条件已经完成，那么第三个承诺自然该兑现了。</p>

若是从前，让他承认楚玉瑶比雪儿强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</p>

雪儿是他心中不容亵渎的白月光，是救赎过他冰冷童年的温暖。</p>

哪怕她只是个凡人，哪怕早已香消玉殒，那份纯净的回忆也一直被珍藏着。</p>

可如今……</p>

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：</p>

她在落霞坡狡黠晃着钥匙的模样。</p>

她在埋骨林中和燕惊尘并肩破敌的英姿。</p>

她在雷劫下狼狈却依旧张扬的笑脸。</p>

还有幻境中，她衣带散乱，脸颊微红却强作镇定的模样……</p>

一切是那么鲜活、生动，像一团灼热的火，蛮横地闯进他心里，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。</p>

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，毫不犹豫地将雪儿置于她之上。</p>

雪儿是易碎的琉璃，需要他小心翼翼呵护。</p>

而楚玉瑶却是能和他并肩，甚至能把他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烈火。</p>

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，她自己就能搅动风云。</p>

“……你……”</p>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些，“……确实……有那么点……与众不同。”</p>

这话说得别扭至极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</p>

楚玉瑶挑眉，故意凑近一步，几乎能感受到他骤然紊乱的呼吸：“哦？只是与众不同？姬少主，当初说好的可不是这个词儿哦。”</p>

她尾音拖长，带着促狭的笑意。</p>

姬辞渊被她逼得后退半步，淡金神眸中闪过一丝狼狈。</p>

终于像是放弃了什么坚持，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快速低语了一句：“……行，你比她强，行了吧。”</p>

声音虽轻，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？</p>

燕惊尘的桃花眼瞪得老大，手中的玉扇都差点掉在地上。</p>

上官玉衡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</p>

夜沧溟则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</p>

苏轻寒虽然依旧面无表情，可淡漠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