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焉母神……阿波卡利普西斯……”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，“那是我们所有本源意识的噩梦……”</p>

“在多元宇宙诞生之初，她就存在了。”</p>

“她是原初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，但不同于我们这些创造性的本源意识，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毁灭。”</p>

“她认为，存在本身是一个错误，一切都应该回归最初的虚无。”</p>

“为了实现这个目标，她掀起了第一次多元浩劫，几乎毁灭了一半的宇宙。”</p>

“最终，是所有本源意识联手，加上一些超越者的帮助，才勉强将她封印在厄里斯深渊。”</p>

“那场战斗，牺牲了三十多个本源意识，而参战的超越者也有一半陨落……”</p>

“如果她真的又要复苏了……”</p>

本源意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</p>

“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她。”肖自在坚定地说，“在她完全恢复之前，我们要去深渊，重新封印她，或者……彻底转化她。”</p>

“转化终焉母神？”本源意识震惊，“这……这可能吗？”</p>

“我们转化过原初否定，转化过多元虚无。”肖自在说，“为什么不能转化终焉母神？”</p>

“只要她还有一丝理智，还能进行交流，就有转化的可能。”</p>

“即使真的无法转化，我们也必须尝试削弱她，为其他宇宙争取时间。”</p>

本源意识被他的决心感染了。</p>

“好……我明白了……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……”</p>

“我会立刻联系其他宇宙的本源意识，建立防御联盟……”</p>

“同时，我会开放我的全部知识库，让你们查阅关于终焉母神和厄里斯深渊的所有记载……”</p>

“谢谢。”肖自在说。</p>

接下来的时间，众人分头行动。</p>

普罗塔哥拉建立了一个庞大的信息中心，开始分析所有关于终焉母神的情报。</p>

天元圣女和虚无-存在桥梁者通过本源意识的网络，联系了数十个宇宙，建立起了一个松散但有效的防御联盟。</p>

终焉轮回者则深入研究厄里斯深渊的结构，试图找出在那种极端环境下生存的方法。</p>

而肖自在，则踏上了寻找原初否定的旅程。</p>

深层空间的通道与多元宇宙通道截然不同。</p>

如果说多元通道是连接不同宇宙的桥梁，那么深层通道就是通往概念本源的阶梯。</p>

肖自在在这条阶梯上向下行走，每下一层，周围的“现实感”就减弱一分。</p>

物质消失了，能量消失了，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。</p>

最终，只剩下纯粹的“意义”在流动。</p>

这里是概念层，是一切抽象概念存在的地方——爱与恨、生与死、是与非、存在与虚无。</p>

而原初否定，就居住在这个层面。</p>

肖自在记得，当初他们转化原初否定后，它选择留在这里，继续履行自己批判和质疑的职能，但不再是纯粹的毁灭性否定。</p>

“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。”肖自在喃喃自语。</p>

就在这时，周围的概念流突然停滞了。</p>

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响起：“你来了，肖自在。”</p>

那是一个中性的声音，既不冷酷也不温暖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</p>

“原初否定？”肖自在环顾四周，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。</p>

“我在这里，也在那里，也在所有地方。”声音说，“在概念层，位置没有意义。”</p>

话音刚落，肖自在面前的概念流开始汇聚，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。</p>

那是一个雌雄难辨的身影，全身由黑白两色的流光构成，不断在肯定与否定之间转换。</p>

“很久不见。”原初否定说，“你变强了，强大到足以触及多元宇宙的核心层面。”</p>

“你也变了。”肖自在观察着它，“你现在的气息，比当初更加平衡。”</p>

“是的。”原初否定点头，“自从被你们转化之后，我找到了新的存在方式。不再是纯粹的破坏，而是通过批判来促进进化。”</p>

“我现在的工作，是质疑那些已经僵化的概念，否定那些阻碍发展的观念，为新的可能性开辟空间。”</p>

“这让我感到……充实。”</p>

它说到“充实”这个词时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情绪，仿佛还在适应这种新的感受。</p>

“我很高兴听到这个。”肖自在真诚地说，“但今天我来找你，不只是叙旧。”</p>

“我知道。”原初否定说，“我感知到了多元宇宙的动荡。终焉母神正在苏醒，对吧？”</p>

肖自在点头：“你知道她？”</p>

“当然。”原初否定的语气变得凝重，“她是我的‘姐姐’，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。”</p>

“我们都诞生于原初混沌，都是否定性力量的化身。”</p>

“但我选择了质疑和批判，而她选择了毁灭和终结。”</p>

“我是建设性的否定，她是毁灭性的虚无。”</p>

“我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。”</p>

肖自在深吸一口气：“那么你愿意帮助我们吗？帮助我们阻止她？”</p>

原初否定沉默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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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它开口：“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？”</p>

“我知道。”肖自在说，“我在要求你与自己的‘姐姐’为敌，要求你进入厄里斯深渊那样的绝地，要求你冒着可能永远无法回归的风险。”</p>

“但我也知道，如果终焉母神完全复苏，整个多元宇宙都将毁灭。”</p>

“包括这个概念层，包括你现在所珍视的一切。”</p>

“所以我来了，来请求你的帮助。”</p>

原初否定注视着他，那双由流光构成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。</p>

“你的决心我看到了。”它说，“但决心不等于胜算。你们有什么计划吗？还是只是想凭借勇气和运气？”</p>

“我们有计划。”肖自在说，“普罗塔哥拉正在分析所有情报，终焉轮回者在研究深渊的结构，天元圣女和虚无-存在桥梁者在建立多元宇宙联盟。”</p>

“我们会做好充分的准备，然后进入深渊，尝试重新封印或转化终焉母神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