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，这必须由我来做。”</p>
“因为在这个团队中，我是唯一一个从最基础的武者一路成长至今的人。”</p>
“我经历过最完整的'存在之旅'，从无知到有知，从弱小到强大，从迷茫到坚定。”</p>
“如果说要向终焉母神展示'存在的意义'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</p>
众人沉默了。</p>
他们知道肖自在说得对，但这个决定实在太危险了。</p>
“那我们做什么？”普罗塔哥拉最终问道。</p>
“你们在外面守护我。”肖自在说，“如果终焉母神有任何异动，立刻唤醒我。”</p>
“同时，保持我们之前建立的联结。”</p>
“如果我在她的意识中迷失了，用这个联结把我拉回来。”</p>
“我们会的。”天元圣女说，眼中含泪，“但你一定要回来。”</p>
“我会的。”肖自在笑了笑，“我还有太多事情没做完呢。”</p>
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向着终焉母神走去。</p>
每走一步，压力就增加一分。</p>
那是来自虚无的压力，试图否定他的存在。</p>
但肖自在坚持着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终焉母神的面前。</p>
站在这个巨大存在的脚下，他显得如此渺小。</p>
但他没有畏惧。</p>
他伸出手，触碰了终焉母神的身体。</p>
瞬间，他的意识被吸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</p>
肖自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。</p>
这不是厄里斯深渊的任何一层，而是一个更原始、更古老的地方。</p>
是终焉母神的意识深处。</p>
在这里，他看到了无数的记忆碎片。</p>
那是终焉母神数十亿个循环周期的经历，是她毁灭的所有宇宙的残影，是她吞噬的所有生命的回响。</p>
数量之多，让人绝望。</p>
但肖自在没有停下，他继续向着意识的更深处探索。</p>
他要找到“初始选择”——那个终焉母神在诞生之初做出的选择。</p>
终于，在意识的最深处，他看到了一个场景。</p>
那是多元宇宙诞生之初。</p>
原初混沌刚刚分化，无数个可能性正在涌现。</p>
在这个时刻，一个意识诞生了。</p>
那就是终焉母神的原初形态。</p>
她睁开眼睛，第一次看到这个正在形成的多元宇宙。</p>
无数的宇宙正在诞生，无数的生命正在出现，无数的可能性正在展开。</p>
但同时，她也看到了痛苦。</p>
生命的痛苦，存在的痛苦，选择的痛苦。</p>
她看到了战争、疾病、死亡、背叛、失败、绝望……</p>
所有这些负面的东西，都在宇宙中蔓延。</p>
而她，作为一个刚刚诞生的意识，还不理解这些。</p>
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有痛苦，不理解为什么要有冲突，不理解为什么要有这些负面的东西。</p>
在她的原初理解中，痛苦是错误的，冲突是错误的，一切负面的东西都是错误的。</p>
那么，产生这些错误的源头是什么？</p>
是存在本身。</p>
如果不存在，就不会有痛苦。</p>
如果不存在，就不会有冲突。</p>
如果不存在，就不会有任何负面的东西。</p>
所以，存在是错误的。</p>
虚无才是正确的。</p>
在那一刻，她做出了选择——</p>
成为虚无的化身，终结一切存在，让一切回归虚无。</p>
这就是终焉母神的“初始选择”。</p>
看到这一幕，肖自在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。</p>
悲哀、理解、同情，还有一丝愤怒。</p>
悲哀的是，这个选择基于对存在的误解。</p>
理解的是，在那个时刻，她确实看到了存在的负面。</p>
同情的是，她从未有机会理解存在的正面。</p>
愤怒的是，因为这个误解，无数宇宙被毁灭，无数生命被终结。</p>
“所以，”肖自在对着那个画面说，“你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</p>
画面中的终焉母神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，原初形态的她转过头，看向他。</p>
那是一双纯净的、毫无恶意的眼睛。</p>
在那双眼睛中，只有困惑和对痛苦的恐惧。</p>
“错了？”她的声音很年轻，很单纯，完全不像现在那个毁灭无数宇宙的存在，“我哪里错了？”</p>
“你错在只看到了存在的负面，却没有看到正面。”肖自在说。</p>
“正面？”她困惑地问，“存在有正面吗？”</p>
“有。”肖自在说，“让我告诉你。”</p>
他伸出手，将自己的记忆、自己的经历、自己的感悟，全部传递给了她。</p>
从武者村庄的温暖，到与同伴的友情。</p>
从第一次成功的修行，到触及存在根源的感悟。</p>
从普通的日常快乐，到为理想奋斗的充实。</p>
从失败后的成长，到胜利后的喜悦。</p>
他展示给她看，存在不只有痛苦，还有快乐。</p>
不只有冲突，还有和谐。</p>
不只有绝望，还有希望。</p>
而且，即使有痛苦，痛苦也不是毫无意义的。</p>
痛苦让人成长，让人珍惜，让人理解他人的痛苦。</p>
痛苦不是存在的错误，而是存在的一部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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