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毁灭的原因，是一个简单的错误决定。”</p>
“它的本源意识在一个关键时刻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，信任了不该信任的存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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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果，那个存在背叛了它，从内部瓦解了整个宇宙。”</p>
“数万亿的生命，因为一个错误的选择，全部消失了。”</p>
画面切换，显示出另一个场景。</p>
一个文明正在自相残杀，战争摧毁了他们创造的一切。</p>
“这是第五十六号宇宙的第三文明。”克罗诺斯继续说，“他们在一千个循环周期前，在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上，选择了战争而不是和平。”</p>
“结果，持续了五百个循环周期的战争，让他们从辉煌的星际文明，退化成了原始的部落。”</p>
“无数的知识失传，无数的生命枉死。”</p>
画面不断切换，显示出一个又一个悲剧。</p>
每一个都源于历史中的某个“错误选择”。</p>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克罗诺斯痛苦地说，“这些悲剧，本来都可以避免。”</p>
“只要有人在那个关键时刻，改变那个错误的选择。”</p>
“而我，就是要做那个人。”</p>
“我要回到过去，矫正那些错误，拯救那些本不该消失的生命和文明。”</p>
“这有什么错？告诉我，这有什么错？！”</p>
房间陷入了沉默。</p>
没有人能够否认，那些画面中的悲剧确实是令人心碎的。</p>
如果能够阻止它们，谁不愿意呢？</p>
但是……</p>
“我理解你的痛苦。”天元圣女温柔地说，“看到那些悲剧，任何有心的人都会想要阻止。”</p>
“但问题是，你怎么知道你的改变就是'正确'的？”</p>
“你改变了第十一号宇宙的历史，让它避免了被背叛。”</p>
“但你怎么知道，在新的历史中，它不会遭遇更糟的命运？”</p>
“你改变了第五十六号宇宙第三文明的选择，让他们选择了和平。”</p>
“但你怎么知道，那场战争不是他们必须经历的成长？”</p>
“你怎么知道，没有战争的洗礼，他们能否建立真正持久的和平？”</p>
“每一个改变，都会产生新的因果链。”</p>
“你不可能预测所有的后果。”</p>
“所以，你所谓的'矫正'，可能只是在创造新的错误。”</p>
克罗诺斯摇头：“我做过推演，我计算过所有的可能性。”</p>
“我的每一次改变，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，都是朝着更好的方向。”</p>
“我不是随意篡改，我是科学地矫正。”</p>
“科学？”普罗塔哥拉冷笑，“你知道混沌理论吗？”</p>
“知道蝴蝶效应吗？”</p>
“即使是最精密的计算，也无法完全预测复杂系统的演变。”</p>
“你以为你算准了一切，但实际上，总会有你没有考虑到的变量。”</p>
“而在时间这个最复杂的系统中，这种不可预测性被放大到了极致。”</p>
“你改变历史，就像在玩俄罗斯轮盘赌。”</p>
“也许运气好，改出来的历史确实更好。”</p>
“但也可能运气不好，改出来的历史更糟糕。”</p>
“而你，愿意拿整个多元宇宙的命运来赌吗？”</p>
克罗诺斯的表情动摇了。</p>
显然，他没有完全考虑过这个问题。</p>
“但是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不能什么都不做……”</p>
“我看到了那么多悲剧，如果我有能力改变，却不去改变……”</p>
“那我和那些造成悲剧的人有什么区别？”</p>
“有区别。”肖自在上前一步，“很大的区别。”</p>
“造成悲剧的人，是在他们的时间点上，做出了他们的选择。”</p>
“也许那个选择最终导致了悲剧，但那是他们的责任，是他们需要承担的后果。”</p>
“而你，如果改变历史，就是在剥夺他们承担后果的机会，也剥夺了他们从错误中学习的机会。”</p>
“更重要的是，你这样做，就是在把你的意志强加给所有人。”</p>
“你认为什么是'正确'的，就让历史朝什么方向发展。”</p>
“但凭什么你的判断就一定对？”</p>
“凭什么你有权决定所有人的命运？”</p>
“历史应该是由经历历史的人自己创造的，而不是由一个旁观者来设计的。”</p>
克罗诺斯沉默了很久。</p>
他的手停止了操控时间碎片，垂了下来。</p>
“你说得对……”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，“我没有这个权利……”</p>
“但是……如果不是我，又有谁能阻止那些悲剧呢？”</p>
“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错误发生，看着生命消逝吗？”</p>
“不。”肖自在说，“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。”</p>
“我们可以在'现在'采取行动，影响'未来'。”</p>
“我们可以建立更好的系统，预防悲剧的发生。”</p>
“我们可以教育、引导、支持那些可能做出错误选择的人。”</p>
“这些都是正当的干预，因为它们发生在'现在'，不违背因果法则。”</p>
“但改写'过去'不行。”</p>
“因为过去已经是既定的事实，是无数存在的真实经历。”</p>
“尊重过去，才能创造更好的未来。”</p>
克罗诺斯看着他，眼中的执念渐渐消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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