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荣芮：“你坐那么远怎么看得清？你靠近了看就看到了。陛下你扭过去给他看看。”</p>

萧煜白不疑有他，往楚云霜那边凑近。</p>

楚云霜本来就是个被伺候惯了的，眼下正专注着美食，耳朵里听贺荣芮这么说，便没什么心肠地也把脸往萧煜白那凑。</p>

就这一下，两人便面对面地挨到了一起。</p>

楚云霜眼睛没离开过盘子，心里只有羊肉。</p>

萧煜白却是实实在在地把那粉面桃花的整个人儿都看进了眼里。</p>

当是时，一股热气腾地就上头了。</p>

他感觉心脏漏跳一拍，胡乱地扫了一眼那吃得腮帮鼓鼓的可爱小脸，又瞪了一眼贺荣芮：“哪里有？干净得很！”</p>

贺荣芮“哦”了一声，抬袖捂嘴：“那许是臣子看错了。”</p>

萧煜白自是已经明白了贺荣芮意欲何为。</p>

他心里噗噗直跳，脸上青红相间，在楚云霜左手边强强忍了片刻，终于坐不住了，突然端着碗筷起身换到楚云霜对面。</p>

“……臣妾那个位置有点暗，臣妾坐对面。”</p>

楚云霜咽下一口菜叶包羊肉，左右看了看，深以为然：“确实，你这院子光线不行，改明日我让内务府给你换一批宫灯和灯油，那个宫灯拿绡丝做的，同朕宫里的一样，透光可好了，保你院子里亮如白昼。”</p>

“哦，对了，此次太后寿宴，好像还有哪个外邦进贡了一批夜明珠，改明也给你送过来。”</p>

楚云霜絮絮叨叨的，言语间，恨不得把整个内务府的好东西都给凝华宫搬来。</p>

萧煜白在旁神飞天外，嘴上还要一句句“多谢陛下”地应着，看得贺荣芮捂嘴直乐。</p>

楚云霜吃满足了，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，就着芦苇杆喝冰镇山楂汁，清口消食。</p>

“你们不必同朕客气的。”楚云霜喟叹一声，肚子圆圆，眼也圆圆，像一只摊开肚皮的狸奴，“人生在世，就是要如今夜一般快活！”</p>

……</p>

送走楚云霜时，更鼓已敲过一响。</p>

贺荣芮还需休养，楚云霜既然不打算留宿，自然也不便久留，吃得撑肠拄腹告辞，带着侯大伴和玉砂等人回宫，其他人伺候完各自主子就寝后也去歇息了。</p>

各宫只留下影卫和小太监值守。</p>

等到更鼓三响，影卫换班的间隙，楚云霜睁开眼，蹑手蹑脚地披了件黑衣裳走出来。</p>

玉砂已经等在门外了，带着楚云霜从偏殿出去，越想越不靠谱，不放心的小声嘟囔：“陛下，这么晚了，夜里又凉，何必去那兰台？要不还是等天亮了再去吧，陛下别受累了，或者您要什么书，小人去偷偷替您取来。”</p>

楚云霜摇摇头，用帷帽遮住自己，眼睛四处乱转：“虽然处置了一批，宫中肯定还有卢远舟的眼线，事以密成，晚上去才安全，白天朕在兰台看的什么书，不出一个时辰卢相就知道了。”</p>

“何况朕也不确信需要哪些书，让你去取可能有纰漏，还是朕亲自去过一遍放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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