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砂扬身躲闪，与此同时，凶犯已堪堪触及水面。</p>

突然，数道黑影猛地自浊水中暴起，无数柄分水刺与钩索交织成网，朝着凶犯迎面兜来——是千灯场的水下好手！</p>

凶手大惊，手中剩余的暗器不要命般向四周激射，几声闷哼传来，水面晕开几团鲜红。</p>

她脸上掠过一丝狠厉的得色，打算强行破网下潜。</p>

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，懒洋洋响起：“招呼都不打，就想走？”</p>

花晋安不知何时已贴近渠边。</p>

他手中那柄玉黑玉骨扇唰地展开，挟着尖锐破空之声，如黑蝶般旋飞入水。</p>

“哗！”</p>

扇子在水下寸许处急速回旋，边缘锋利如刀，在凶犯身边划出危险的轨迹，逼她不得不放弃洑水潜逃的打算，狼狈闪避。</p>

人和玉骨扇双双飞跃出水，玉骨扇回到花晋安手中，玉砂提气纵越，再度袭至，凌空一脚，狠狠踹中其背心！</p>

“噗——”</p>

凶犯如同断线风筝，口中喷出一蓬血雾，重重摔落在岸边泥泞之中，尚未爬起，一道冰冷的锋刃已稳稳抵住了她的咽喉。</p>

萧煜白手握软剑，呼吸因牵动伤口而略显急促，但剑尖没有丝毫颤抖。</p>

玉砂脚尖在一块浮木上轻点，借力飘回岸上，与花晋安一左一右，封住了凶犯所有退路。</p>

网收，鱼擒。</p>

……</p>

……</p>

京兆府地牢深处，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，经年不散。</p>

墙壁上跳动的火把将人影拉扯得狰狞变形。</p>

朱萤被铁链锁在刑架上，头发散乱，身上已无完肤。</p>

“朱萤，”楚云霜坐于阴影中的椅内，面色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，“再问你一次，你是何人，为什么要杀这么多无辜的人？”</p>

朱萤啐出一口血沫，哑声道：“该说的……我都说了。我是出云人，家没了，恨你们所有人……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赚了！”</p>

楚云霜想前倾过去逼问，可刚一动，便牵扯到伤处。</p>

她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缓解疼痛，右手轻轻搭上了左臂。</p>

侍立在侧的萧煜白立刻觉察了她的动作。</p>

他上前半步，在楚云霜耳边轻声道：“可要休息片刻？此处有臣等。”</p>

他袖中的手微微抬起，似乎想扶，却又恪守着礼数分寸，只是将一杯一直温着的参茶默默递近了些。</p>

另一边的花晋安见状，轻笑一声，语气直接得多：“陛下，审个把疯妇，何须亲自耗神？”</p>

他话里带着调侃，眼底却有关切，脚步一挪，状似无意地挡在了风口处，与萧煜白一左一右，牢牢护住了楚云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