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热茶，屏息凝神，召唤身体里那股冰雪力量——一丝白气从指尖溢出，迅速将手中茶水凝结成冰，茶水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片精巧剔透的六角霜花，在月光下泛着盈盈微光。</p>

能力仍在。</p>

那为什么萧煜白的回答与自己的心意一致时，没有下雪或者发冷？</p>

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？</p>

和萧煜白心意相通时，并不会出现什么异象？</p>

接下来的几日，楚云霜都变着花地再次试探，却始终得不到自己猜测的结果。</p>

花晋安见楚云霜时不常就主动找萧煜白说话，心烦得很，干脆整日在外搜寻线索，很少再露面。</p>

这么过了两日，萧煜白也推辞要和安哥外出探访可能知情的旧人，早出晚归。</p>

楚云霜独自留在驿馆，把皇后快马送来的相关文牍都处理完毕了，面对满案的纸堆，难得地感到一丝无着落的烦闷。</p>

思绪连日困在消沉的情绪和文牍纸堆里，楚云霜只觉得自己思路都凝滞了。</p>

“玉砂，咱们去附近集市转转吧！”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，“日头这么大，出去走一走，晒晒太阳，清一下思路，也看看本地的民生百态。”</p>

花晋安说过，宁州城东有一处市集，是此间百姓日常买卖日需的所在。</p>

楚云霜换了身素淡常服，就和玉砂出门去。</p>

因为与出云的那场大战，宁州已经不复往日繁华。</p>

但这处市集依旧很热闹。</p>

肉蛋果蔬、针头线脑……物品虽都不奢华，但是日常所需十分齐全。</p>

楚云霜一路慢慢逛着，时不时停下来看看、问问。</p>

特别是宁州本地的小吃，同出云口味很接近，都以辛辣为主，楚云霜一路逛一路吃，走到集市中段时已经吃得小肚子滚圆。</p>

转过一个街角，她的脚步微微一顿。</p>

前方不远处，一个花花绿绿的摊位上，挂满了竹篾与彩纸扎成的小玩意儿——花样各异的风筝、各色风车、竹蜻蜓……</p>

那些玩具用料寻常，手艺却十分灵巧，在微风中一跳一跳的，透着一股童趣。</p>

楚云霜不知不觉走了过去。</p>
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只青燕风筝的尾穗。</p>

竹篾光滑的触感、彩纸细腻的纹理以及浆糊的清香……</p>

父王以前常带着自己在宫里做各种小玩意，风筝、风车、竹蜻蜓、草编蚂蚱……曾经一度她的寝宫被这些玩意堆得满满当当，五彩斑斓。</p>

如今，又见到这么多儿时的玩物，可父王却不在了。</p>

再也没人带着她做风筝了。</p>

想到此处，楚云霜心口发热，眼眶也跟着微微发酸，却并不全然是悲伤——</p>

如今已经确定了当年的战事是有人从中作梗，接下来只要进一步查清是谁、为了什么，那当年的浩劫便有了因果，待把这个因果了结，让含冤的人昭雪、让作恶的人赎罪，那父王母后、以及无数无辜死去的人，便能安息了！</p>

“姑娘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，“姑娘可喜欢这只风筝？”</p>

楚云霜回过神，见是一位头发花白、面容慈祥的老妪，正含笑望着自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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