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面不改色，点了点身前的病历本：</p>
“你的名字写在这儿。”</p>
她和这位黄姐只是擦肩而过，又没有打过照面，能隐约记得就已经很不错了。</p>
黄姐大概也想通了这点，虽然失望，但也不算太失望。</p>
黄姐忍不住絮絮叨叨：</p>
“我之前听说你是医院中医科的主任，还不敢相信呢，没想到居然是真的！你可真厉害啊，这么年轻就成主任了……”</p>
对方不断赞叹着，却只字不提病情。</p>
仿佛挂号不是为了看病，而是来跟姜禾拉家常的。</p>
姜禾轻轻搁下笔。</p>
侧后方的苏静注意到，立刻跳出来提醒：</p>
“同志，我们今天的病人有点多，麻烦加快时间，别让后面人等着。”</p>
黄姐有些不高兴：</p>
“我就是多说了两句话而已，你这么严厉做什么？”</p>
她转头还想跟姜禾告状。</p>
结果对上姜禾看似礼貌的微笑，自己的态度先软了三分。</p>
“我、我没什么问题，就是一些老毛病……”</p>
姜禾知道了，这位真的不是来看病，而是来印证传闻的。</p>
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径直点出：</p>
“是胃上的老毛病吧。”</p>
黄姐惊讶地张大嘴巴：</p>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姜禾笑了笑。</p>
她十岁就跟着爷爷看诊，接待过的病人多如过江之鲫。</p>
对方是个什么性格、想法，她一眼能辨出九成。</p>
比如眼前这位黄姐，嘴上赞叹着，实则眼神有些不以为然。</p>
大概是觉得姜禾能当上主任，全靠着陆妄家里的关系，而不是真的有实力。</p>
索性姜禾不与她多费口舌，直接道出黄姐病情：</p>
“你的胃是不是饥饿的时候就会痛，按着的时候才会舒服，平时大便稀溏？”</p>
黄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，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居然是：</p>
“我家那口子跟你家陆团说过我的病情？”</p>
她神色有些恼。</p>
如果姜禾点头说是，估计能引发一场家庭大战！</p>
姜禾当然摇头了，况且她本来就不是听别人说的，而是自己看出来的。</p>
“你的毛病，一眼就能看出来。这是典型的脾胃虚寒，我给你开个黄芪建中汤，你回去服个几剂就能好。”</p>
她飞快写下药方，递给黄姐。</p>
黄姐呆愣地接过去，好似被姜禾的雷厉风行所震住。</p>
之后竟然没再碎嘴多说什么，而是神色恍惚地离开了。</p>
旁边的苏静同样目瞪口呆：</p>
“主任，你刚才那手也太厉害了吧！”</p>
“看的病例多了，自然就有经验。”</p>
姜禾随口解释着，继续叫下一个病人。</p>
这次来的病人情况就要复杂许多，姜禾的神色难得郑重起来。</p>
苏静见了，急忙端正姿态，仔细聆听病人的陈述——</p>
眼前的年轻男同志叫小刘，是附近的村民，平时种地为生。</p>
他以前身体都很好，直到两个月前，忽然开始持续咳嗽。</p>
这一咳就是两个月，每次都是干咳无痰，声音响亮，到了夜里就会加重。</p>
刚开始小刘还以为就是受了凉，多喝点热水就好了。</p>
没想到这病情越来越严重，咳起来还会面红耳赤，整个人痛苦不堪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