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</p>

白祁支支吾吾，根本不知道在作何回答！</p>

他在心里暗骂了声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</p>

“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</p>

姜禾当场嗤笑出声！</p>

那态度里的不屑简直明晃晃！</p>

白祁脸上火辣辣的，好像被谁扇了一巴掌。</p>

他希望姑姑白秋能出来帮自己说话。</p>

却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一刻白秋也格外的安静。</p>

为什么？</p>

为什么她一句话都不说话？</p>

她不应该对自己心存愧疚吗？</p>

白祁低下头，掩饰掉脸上一闪而过的怨毒。</p>

姜禾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——</p>

“真有意思，白祁同志，我记得你之前说一直为了当年的事觉得愧疚？既然你愧疚的话，不应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所有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吗？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假愧疚，心里早把这件事忘了？又或者更过分点，你还为了陆妄的父母都能站在你这边而高兴？”</p>

姜禾说话太毒了。</p>

她把最上面的那层体面彻底地撕开来。</p>

人心的丑陋却在这一刻暴露无遗。</p>

白秋皱皱眉，嘴唇嗫动了下。</p>

可看到姜禾表情的刹那，她的肩膀又落了下去，安安静静坐着。</p>

于是唯一煎熬的人变成了白祁。</p>

他坐立难安、嘴唇苍白地辩解道：</p>
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……”</p>

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说话！</p>

为什么他们都要听这个女人在这里胡言乱语！</p>

姜禾：“别演了，再演就过头了。”</p>

她眼里的轻蔑和讥讽，如利剑刺破了白祁的所有伪装。</p>

他赶紧去看白秋和陆远山，才发现两个人的表情非常难看。</p>

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下了多臭的一步棋——</p>

他不应该说自己忘记，让姜禾把他推入两难的境地。</p>

或者说他根本不应该回来，倒不如远远在外让白秋夫妻继续愧疚！</p>

……不行，不能这样下去了。</p>

白祁很果决，噗通往地上跪下！</p>

“对不起！真的对不起姑姑姑父！”</p>

他哭得满脸是泪，仿佛在真心忏悔着，</p>

“当年那把枪的确是我拿的，我一开始没想到那是枪，以为就是个玩具，就带出来了……后来我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！但我害怕，害怕你们会因为这件事生气，再把我赶出去，所以我去找了小妄，希望他帮帮我……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后来的地步！我更没有想到小妄会和你们闹得这么僵！可是怎么办，我已经不敢说了，我不敢承担责任，我是个懦夫……”</p>

白祁说着就往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！</p>

他的力气真的很重，当场把半边脸都扇肿了。</p>

白秋愕然地看着他一系列动作。</p>

终于，她忍受不住地握着拳头站起来！</p>

“你、你真的是在撒谎？所以东西就是你拿的？”</p>

白祁跪在地上大哭道：</p>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姑姑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没想到……”</p>

“你别说那么多！你就说东西是不是你拿的！”</p>

白秋罕见地失态，尖声打断了白祁。</p>

白祁愣了下，喏喏点头。</p>

白秋气得浑身都在颤抖。</p>

甚至有那么一瞬间，她眼前阵阵发黑，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……</p>

“阿秋！”</p>

陆远山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关切地将妻子搂在怀里，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