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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开门声,沈镇南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,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。
严琳裹紧了他那件宽大的外袍,一步步的走了过去,最终在他身侧停下。
沈镇南终于缓缓转过头抬眼看向她,嘴唇因失血和疼痛毫无血色,布满血丝的眼中有愧疚、忐忑和一丝卑微的期待。
四目相对,严琳张了张嘴,那些道歉或道谢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而多余,而且时间紧迫,容不得她儿女情长,纠结于个人情绪。
她迅速移开视线,不再看沈镇南的眼睛,用一种冷静的语调,低声快速的说道:“沈将军,这件事天亮之后,我会立刻禀报王子妃。
昨晚歹人不止一人,意图对我不轨,沈将军巡夜察觉异常及时赶到,与歹人搏斗中腿部受伤,但最终只擒获主犯王吉,其余歹人逃脱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搏斗和不止一人这几个字,意思不言而喻,他的伤必须是因为与歹人搏斗所致,而不能是其他原因。
这是在统一口径,将那段不堪的意外彻底掩盖。
沈镇南眼中闪过震惊,他没想到严琳会这样说,这等于将所有的污点和风险,都推给了并不存在的其他歹人,而把他塑造成了英勇擒贼光荣负伤的护卫。
严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快速的吩咐:“擒获的王吉是重要人证,你立刻安排可靠的心腹亲卫,将他转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严加看管,不能让他有机会自尽或被人灭口!
除了你我还有王子妃,任何人不得接触!此人我们必须亲自撬开他的嘴!”
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沈镇南渗血的伤腿上,语气柔和了些:“你的腿伤必须尽快找府医处理,不要延误。
记住了,是搏斗受的伤,若府医问起细节,你知道该怎么说,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一口气说完所有的安排,严琳不敢看沈镇南脸上是什么表情,她裹紧了他的外袍转过身,几乎是小跑着迅速没入重重院落的阴影之中,背影决绝中带着一丝仓皇。
沈镇南怔怔的坐在石头上,看着她迅速消失的方向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她没有再说“滚”,她交待了后续统一了口径,甚至提醒他看伤,那她还恨他厌恶他吗?
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严琳交待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办,王吉必须看管好,自己腿上的伤也要尽快处理,不能成为拖累。
沈镇南扶着石头慢慢站了起来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,现在不是沉湎于个人情绪的时候,先处理了王吉和伤口,然后等她的消息和王子妃的决断。
晨光洒在宽敞明亮的膳厅内,索卢云身着宽松舒适的锦缎常服,墨发松松挽起,因孕期丰腴的脸上是久违的平和与满足。
她小口的喝着安胎药膳粥,仪辛坐在一旁不时的为她夹些清淡小菜,目光温柔的流连在她身上。
用罢早膳,仪辛又细细叮嘱索卢云要好生休息莫要劳神,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整理朝服准备入宫。
索卢云在严琳的搀扶下,浅笑着送他到门口,目送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,脸上的温柔笑容缓缓收敛,眼中恢复了一贯的沉静。
她回到寝殿在临窗的软榻上坐下,抬手挥退了侍立一旁的几名侍女婆子,只留下了严琳,寝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