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亮，晨雾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凉，漫过院前的矮草，晕开一层淡淡的湿意。</p>

马大叔牵着羊绳从院门口走过，竹鞭轻搭在肩头，脚步稳当，身后跟着十几只白羊，羊毛沾着晨间的露气，蓬松得像团软雪，慢悠悠踏着青石板往村外挪。</p>

宋惜尧听见院外羊儿偶尔的低咩声，扒着门框望出去，眼里落着浅淡的欢喜。</p>

转头看向身侧正帮她拢着薄外套领口的萧朔，语气里藏着几分雀跃：“咱们跟着马大叔去山梁上看看吧，平日里总待在院子里，正好去透透气。”</p>

萧朔指尖触到她颈间微凉的皮肤，顺手将外套的扣子又系紧了些，掌心覆在她的后颈揉了揉，眉眼间全是迁就的温软：“好，都听你的，慢些走，晨间露重，路滑。”</p>

两人简单换了双防滑的布鞋，跟马大叔打了声招呼，便跟在羊群后侧慢慢走着。</p>

脚下的土路刚被晨露浸过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没有扬尘，只留浅浅的脚印。</p>

宋惜尧目光一直落在羊群身上，瞧着羊儿低头啃食路边嫩草的模样，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。</p>

萧朔始终走在她身侧略靠前些的位置，目光大半落在她身上，余下的才扫过前方的路。</p>

羊群走得不急，马大叔在前头时不时甩一下竹鞭，鞭梢轻扬却不落羊身，只偶尔提醒着走偏的羊儿归队，嘴里哼着调子，自在又惬意。</p>

没走多远，路边便生出些带刺的荆棘，枝桠斜斜伸着，堪堪挡在窄窄的放羊路上。</p>

宋惜尧正盯着一只离群半步的小羊，脚步没留神就要蹭到荆棘上，萧朔伸手便揽住了她的腰，轻轻往自己身侧带了带，另一只手随手折下斜身的荆棘枝桠，丢到路边的沟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