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虚阁主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嘲弄，“你口口声声妖女，声声句句祸根。我只问你，悬壶谷行医济世数百载，可曾害过一人？我苏清欢身负灵脉，可曾用这力量，主动伤过任何无辜生灵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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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着周围这片焦土，指着那些被魔龙骑陆续从废墟中找出的、已无法辨认的悬壶谷弟子遗骸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而你们，奉着一道莫须有的‘三界令’，便悍然焚我家园，屠我同门，将救人之地化为炼狱！这就是你们玉清阁秉持的‘正道’？这就是你们要护卫的‘苍生’？！”</p>

她的质问，如同鞭子，抽打在空气中。</p>

清虚真人面色微微一变，但立刻又强硬起来，厉声道：“巧言令色！天帝法旨，明察秋毫！混沌灵脉之力，诡异莫测，看似治愈，实则为侵蚀三界根基之剧毒！今日不除，他日必成大患！悬壶谷包藏祸心，培育此等灾厄，合该被夷为平地！此乃防患于未然，为大义牺牲小我！”</p>

“好一个防患于未然！好一个大义牺牲小我！”苏清欢笑了起来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无尽的苍凉与讽刺，“就因为一个未经证实的‘可能’，就可以轻易断定他人的生死，摧毁数百年的传承？你们的天道，原来如此……廉价而残酷。”</p>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头的哽咽，眼神变得无比锐利：“你说我的灵脉是剧毒？那我今日便让你看看，这‘剧毒’，是如何救人的！”</p>

她不再理会清虚真人，转身继续为受伤的弟子疗伤。淡金色的灵脉之光温柔地流淌，所过之处，伤口愈合，痛苦减轻，那些弟子们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。这无声的行动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</p>

清虚真人看着她施展灵脉之力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权威的恼怒。他坚信天帝的判断不会错，这灵脉之力越是神奇，就越证明其潜在的“危害”！</p>

“冥顽不灵！既然你执迷不悟，甘愿与魔道为伍，那就休怪本阁主替天行道，将尔等一并铲除，以绝后患！”清虚真人眼中杀机大盛，他猛地一挥手中拂尘！</p>

“玉清阁弟子听令！”</p>

“结‘伏魔诛邪大阵’！”</p>

“目标——苏清欢！死活不论！”</p>

“斩妖女，卫正道！”</p>

他身后的玉清阁长老和弟子们齐声应和，声震四野：</p>

“斩妖女！卫正道！”</p>

“斩妖女！卫正道！”</p>

数十道剑光冲天而起，迅速按照玄奥的方位站定，磅礴的仙力彼此勾连，瞬间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覆盖了小半个山谷的、巨大的、旋转着的青色光轮！光轮之中，符文流转，剑气森然，散发出凌厉无匹的肃杀之气，牢牢锁定了下方的苏清欢！</p>

大战，一触即发！</p>

一直沉默不语的烬渊，终于动了。</p>

他缓缓踏前一步，将苏清欢完全挡在自己身后。他甚至没有去看空中那声势浩大的诛邪大阵，只是抬起血瞳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清虚真人身上。</p>

那目光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却让清虚真人心头猛地一跳，仿佛被史前凶兽盯上。</p>

“本尊的灵脉使，”烬渊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冰冷宣判，“也是你能动的？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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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63章 完）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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