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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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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寂舟往旁边一捞，却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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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倏地睁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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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侧空无一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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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，黑暗中她细碎的呜咽，压抑的低泣，还有最后……他让她喊自己名字时，她那双氤氲着水汽，迷蒙又带着一丝控诉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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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掀被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几步走到浴室门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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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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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随手抓起昨夜扔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，系带时，手腕内侧传来一点细微的刺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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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头，一道已经结了点血痂的齿痕印在那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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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最后受不住时咬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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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眸色暗了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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叩叩叩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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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叔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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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？您醒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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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寂舟打开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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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叔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，看到他阴沉沉的脸色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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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，那个……沈姐天还没亮就走了。走的时候……让我别吵醒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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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观察着沈寂舟的表情，试探着问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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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和先生……闹矛盾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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矛盾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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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寂舟看着李叔那张写满八卦的脸，一时之间竟有些气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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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收拾一下，下午回市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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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先生您刚回来不多休息几天？”李叔诧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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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