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为非脸上的光亮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，他站在原地，手无措地揪着自己的书包带子，低下头，盯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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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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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过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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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桉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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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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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桉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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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先是在沈星遥脸上停留了一瞬，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，只有一丝惯常的审视和淡淡的厌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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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的视线掠过她，在她身后那个的身影上，但也只是蜻蜓点水般一瞥，便又重新看回沈星遥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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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玩够了？还知道回来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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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是对沈星遥的，完全无视了那个叫他爸爸的孩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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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，尽量让语气平静：“孩子还，需要关注。你是他父亲，至少他叫你的时候，应该得到回应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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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，嗤笑一声，仰头将杯中酒饮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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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向酒柜，重新斟酒，背对着沈星遥，声音带着惯有的桀骜和漫不经心：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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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？关注？沈星遥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这个父亲是怎么来的？至于关注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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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身，“你觉得，我们之间，有谈论如何关注一个孩子的必要吗？管好你自己，别给我添乱，就是对他最大的好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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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人生疼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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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为非虽然未必完全听懂，但那语气里的冷漠和排斥，他是能感受到的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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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沈星遥身后缩了缩，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裙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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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闭了闭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