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摩天轮回来后的几天,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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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,涟漪久久不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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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和程桉之间的相处,多了一种若即若离的尴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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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下午,沈星遥发现小程为非有点蔫蔫的,不像平时那样活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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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临睡前,她照例去儿童房陪他,他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闷闷不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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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宝,怎么了?明天幼儿园有活动不开心吗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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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在床边坐下,温声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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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程为非摇摇头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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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是哪里不舒服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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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温度正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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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摇头,只是把小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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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耐心地等了一会儿,想起程桉晚饭时提起的,明天晚上程家有个重要的商业宴会,需要全家出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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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桉的原话是:“奶奶特意叮嘱,要带小宝露个脸。程家的孩子,有些场合必须适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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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大概就是孩子必须去的原因,作为程家未来的继承人之一,哪怕程桉再不喜,必要的社交和露面,是责任,也是宣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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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因为明天的宴会吗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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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程为非身体僵了一下,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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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坐到他身边的地毯上,和他面对面,视线与他齐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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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妈妈,为什么不想去?是害怕人多?还是不喜欢穿小西装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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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程为非低着头,小手揪着被子上的绒毛,许久,才用极小的声音说:“……不喜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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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喜欢那些人,还是不喜欢那种场合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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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又不说话了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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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叹了口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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